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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们拜的菩萨吃的是人血（第1页）

天光未亮，云梦城西巷的雾还凝在瓦檐上，湿冷如蛇。

苏晚棠站在惠民药栈二楼窗前，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纸页——是沉香连夜誊抄的送子娘娘庙三年香火簿残卷。

墨迹被雨水洇开几处，却掩不住“初七”二字反复出现的频率：每月初七，必有“豫州陈记药行”押运陶罐入庙；罐身无封印，唯盖沿一道朱砂符咒，歪斜如刀疤。

她将纸页翻过，背面是小舟用炭条画的简图：枯槐坡、断碑、三丈深井，井口覆着青石板，边缘新凿两道撬痕。

昨夜，她亲手取水。

不是用银勺，不是用琉璃盏，而是以舌尖抵住竹管一端，将井底浮沫吸入口中——刹那间，喉头灼烧，耳膜嗡鸣，掌心朱痕炸开一道滚烫裂纹，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心脏。

不是错觉。

是活的。

天花病毒株与赤铃引信共生，己驯化至可随呼吸播散、遇热激增、见血暴发的程度。

这不是投毒……是育种。

她在灯下碾碎一粒干涸脓痂，置于琉璃片上，滴入微量蒸馏水。

不到半炷香，水色渐紫，细密气泡自痂心浮起，如活物吐纳。

“他们在用神庙做疫源培养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进砚池，却震得案头铜镇纸嗡嗡微颤。

辰时三刻，她跨进县衙大门，素衣未染尘，袖口却沾着半点未干的紫痕——那是从枯井壁刮下的菌膜，风干后仍泛幽光。

知府正捧着茶盏听师爷念赈粮账目，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苏郡主又为哪桩事动怒？庙宇乃教化之地，孙神婆香火名录在礼部备案，连年加封‘慈济真人’，岂是你一句‘可疑’便能查封？”

话音未落——

“哐！”

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晨光劈入堂中，照见一列玄甲军影，铁甲覆霜，腰悬横刀，静默如山。

萧聿白踏了进来。

黑氅未系，露出内里暗金云纹战袍；左手指节缠着未拆的绷带，血迹己成褐斑；右眼下方一道旧疤，在光下泛着冷玉似的青。

他没看知府，目光径首落在苏晚棠脸上。

那一瞬，她在他瞳孔深处看见自己——素衣凌乱，鬓发微汗，眼底赤红如裂，却脊背笔首，像一杆将折未折的旗。

“若你不封，”他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满堂鸦雀噤声，“我替陛下封。”

知府茶盏脱手，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萧聿白抬手，只一个手势。

军士如潮水般涌入，铁靴踏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