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烈焰翻腾。
可苏晚棠非但未退,反而抬手,亲自点燃旗舰船尾货舱引线!
“嗤——”
一道细白烟升腾而起,随即轰然爆开!
不是爆炸,是闷燃——药泥遇热崩解,焦糊恶臭裹挟着刺鼻辛辣冲天而起,熏得人涕泪横流,双眼剧痛。
浓烟滚滚中,火光映照下,那些“粮袋”竟真如军资焚毁般噼啪炸裂,灰烬纷飞,炭火明灭,俨然一副主力焚船、仓皇溃逃之象!
她白衣染烟,立于烈焰之前,左手高举一只朱漆药箱,箱盖掀开,内里整齐码放着百枚青瓷小瓶,瓶身刻着“安民义诊·癸酉冬”字样。
“今日焚的是船!”她声如金石交击,穿透火啸风吼,字字凿入峡谷岩壁,“明日救的是命!”
声震西野,火光映得她眉目如刀,唇角未扬,眼底却烧着两簇幽蓝冷焰——不是恨,不是怒,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彻骨清醒。
敌军攻势骤滞。火蛟在高台上眯起眼,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疑哼。
就在此时——
黑伞娘动了。
她无声无息滑至船舷,油纸伞“唰”地撑开,伞面墨黑,伞骨七根,皆藏毒针。
伞面微倾,七道寒芒破空而出,快得不见轨迹,只闻七声几不可察的“噗嗤”轻响——两名正攀索欲登旗舰的敌哨,脖颈齐齐绽开一线细血,连惨叫都未及出口,便如断线傀儡般栽入江中。
水下,早己蛰伏多时的水鬼七率潜水队贴着灼热江底潜行,匕首凿开敌舰龙骨缝隙,一袋袋灰白“沉锚砂”尽数倾入——遇水即凝,如活物般迅速膨胀、硬化,船体悄然失衡,船尾微微下沉。
飞凫阿青借着燃烧驳船腾起的浓烟与火光遮蔽,率精锐如游鱼穿浪,无声迫近敌舰尾舵。
钩索甩出,钢爪咬住船舷,借力一荡,人己翻上甲板!
而苏晚棠,深深吸进一口灼热空气,衣袖一振,纵身跃入滚烫江流!
水花未溅,人己沉没。
江面火光映照之下,只见一道白影如梭,逆流而上,首扑指挥舰核心舱——那里,火蛟正饮尽最后一口血酒,狞笑着下令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