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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怕的不是我疯是我清醒（第1页）

三日后，安民城东井水清冽如初，舀起一瓢，日光下泛着微蓝冷光——再无半分惑神散的腥甜气。

百姓捧碗痛饮，喉头滚动间，眼底混沌渐退，连咳嗽都带上了力气。

南市药摊前排起长队，不是抢“补药”，是争着递上晒干的野薄荷、陈年艾绒、甚至自家腌了三年的酸梅——没人提“郡主”二字，可每包药粉递出时，那素灰斗篷掠过巷口的影子，比晨钟更稳，比官印更重。

谣言死了。

死在第一口甘泉里，死在第七个抽搐孩童睁眼唤娘的清晨里。

而北境战报八百里加急入京：朔州铁鹞子营七十三名士卒暴起噬主，砍断军旗、焚毁粮册，被萧聿白亲率玄甲骑围歼于鹰愁涧。

验尸簿呈至御前——肝胆俱裂，瞳孔扩如铜铃，齿缝残留靛青药渣。

太医监老丞颤抖着辨出方源：“拾贰号退热汤……去甘草，增枳实……这剂量，是催命符！”

线索如蛛网收紧，最终收束于西山断崖——那日讲坛崩塌处，焦土之下掘出三十七具幼童骸骨，颅骨内壁皆嵌着一枚铜片，纹路与九儿咳出的那枚，分毫不差。

清微坐不住了。

崔九跪于地窖石阶下，掌心摊开一封火漆密信，漆印己碎，纸角焦黑，似刚从香炉余烬里扒出：“终焉计划·净魂丹·丙字批，即刻下发。目标：双诊局在册证人，凡曾登台作证、揭帖署名、抱婴求药者，共计一百西十二人。服药七日，毒发如疫，脉绝而肤不青，状若天罚。”

苏晚棠指尖划过纸面，停在“丙字批”三字上。

她忽然笑了。

一声极轻的笑，像刀尖刮过冰面。

“他还想再造一次‘我用药杀人’？”她抬眼，眸底幽光沉静，“——这次，我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药’，怎么杀人。”

她转身，从陶罐里取出一枚赤红药丸，丸心裹着金丝银络，是用九儿额心旧疤渗出的血、远志粉、磁晶碎屑与七种解蛊草汁炼成的“逆引丹”。

九儿仰头吞下。

刹那间，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弓，额心朱砂疤骤然灼亮，如活物搏动！

喉间滚出一串音节——非哭非笑，非人非兽，是断续、滞涩、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像锈蚀的钟舌，在空荡钟楼里反复刮擦：

“咚……咚——咚……咚——咚……”

苏晚棠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