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玄甲覆雨,长刀劈开雨帘,身后飞凫卫踏着鼓点奔袭而上,喊杀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钟楼高台,清微负手而立,玄袍猎猎,面无波澜。
他甚至未回头,只抬手轻挥。
刹那间,钟楼暗格洞开,数十名白纸童鱼贯而出,手持铜铃,齐齐举臂——
“叮——”
第一声起,如冰锥凿耳。
“叮叮——”
第二声叠,似毒蛇吐信。
“叮叮叮——”
第三声连,密如骤雨,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兜头罩向山道!
声浪所至,前排士兵抱头惨嚎,耳孔渗血,手中火把轰然坠地!
清微唇角微扬,正欲开口——
对面山巅,一道素白衣影迎风而立。
苏晚棠高举银针,针尖赤金残片映着闪电,灼灼如星。
她身后,伪钟楼七座青铜铃齐鸣,鹿筋绷紧,狼皮震颤,陶缸水波翻涌,朱砂雄黄在共振中沸腾升腾!
声波不再是杂乱,而是被强行校准、压缩、反向聚焦——一道无形利刃,首刺钟楼中枢!
两股声浪于半空相撞!
空气骤然扭曲,肉眼可见的涟漪层层荡开,如投入巨石的水面——
“噗!噗!噗!”
数十名白纸童同时喷血,铜铃脱手,碎裂声此起彼伏!
清微身形一晃,袖中玉简咔嚓裂开三道细纹。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巅那抹白衣,声音第一次裂开缝隙:“你怎么可能……掌握钟律反制之法?!”
苏晚棠没答。
她只是缓步向前,足下踏着湿滑山岩,白衣染雨如雪,发梢滴水,眼神却比寒刃更冷。
她停在一处断裂石碑前,碑身爬满青苔,裂缝蜿蜒如蛇——正是地脉共振最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