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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藏头露尾就掀了这屋顶（第2页）

药灰入喉，微毒蚀骨，却悄然松动耳蜗基底膜，为后续声波侵入打开第一道闸门。

她闭了闭眼。

前世地下三层实验室的警报声忽然在颅内炸响——不是幻听，是记忆神经突触的条件反射。

她猛地睁开眼，眸底寒光凛冽如刀出鞘。

忘川婆来了。

老妪拄杖立于阶下，枯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泛青，嘴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真要问？”

“知根者死。”苏晚棠望着她，“可若不知根，死的就是整个安民城，是三百里外流民营，是南下路上二十万张嘴。”

忘川婆喉头一哽，枯爪缓缓抬起，颤抖着，指向自己右耳耳骨——那里一道陈年旧疤，弯如新月。

“若他化铃……”她嗓音嘶哑如砂砾刮铁，“则闻声即现，听令即动。”

风骤然一滞。

苏晚棠眸光骤冷，如冰湖乍裂。

他在用整个天下做共鸣腔！

不是藏，不是逃，是把自己炼成一根悬于九霄之上的钟舌——只要有人敲，只要有人听，只要这方天地还存一丝震动，他就永不消散。

她转身，步履沉稳，玄色斗篷扫过积雪，未留半点湿痕。

“传令——”她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首抵城门楼，“即刻起，全城禁钟。拆！所有铜铃、铁磬、檐角风铃、佛寺引磬、更夫梆子……凡金属发声之器，尽数卸下，封入地窖，贴‘哑符’，由飞凫卫轮守。违者，以通敌论。”

顿了顿，她侧首，目光如刃扫过崔九：“另拨五十人，随我亲赴冯禄自尽之地。掘——棺盖未腐，尸骨尚存，我要他颅骨夹层里那片东西。”

崔九抱拳，甲叶铿然：“遵令！”

她没再言语，只抬手，将左腕血线抹在唇边。

咸腥入喉，灼热如火。

那一瞬，她仿佛又看见归墟石门闭合前，那只苍白的手，握着断铃，轻轻一敲——

叮……

极轻，极冷，极远。

而此刻，安民城上空，风雪未歇，却己悄然失声。

营地中央，一座木台正连夜搭起。

兽皮覆缸，铜管盘绕，七组振铃静卧于螺旋声道之内，如七枚蛰伏的蛇卵。

苏晚棠立于台心，指尖悬于第一枚铜铃上方半寸。

她尚未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