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岭隘口的风一停,连时间都像被抽走了筋骨。
苏晚棠勒马未动,掌心那道暗金灼痕却己滚烫如烙——不是预警,是应和。
她抬眸,视线穿透晨雾与山势,在岭北绝壁凸岩之上,数道极淡的热痕正随地脉微震悄然浮起,如同烧红铁丝嵌在石缝里,无声无息,却致命。
“下马。”她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呼吸。
三百人无声卸甲、解鞍、收缰。
玄色劲装内衬的寒髓布泛起一层霜白,冰凉刺骨,可刚踏出三步,脚底靴底便传来焦糊闷响——土层之下,热流己如活物奔涌。
他们翻过断魂岭脊时,天光尚是铅灰。
可就在最后一人跃下断崖、足尖触到谷底焦土的刹那——
五点赤光自头顶撕裂云幕!
不是箭,不是石,是五具瘦小却绷紧如弓弦的躯体,自百丈绝壁纵身跃下!
衣衫褴褛,赤足焦黑,胸前道袍残片下,赫然刻着五道血符——朱砂混着矿粉,纹路中竟有细若游丝的电光游走,噼啪作响,如活蛇吐信。
落地无声。
却在双足触地一瞬,轰然爆燃!
不是火,是雷——紫白电光自胸膛符文炸开,瞬间膨胀成五团炽白球状闪电,彼此牵引、绞杀、坍缩,再猛然炸开!
灼浪掀天而起,百丈之内空气扭曲嘶鸣,岩石熔成赤红浆液,飞溅如雨!
冲击波撞上飞凫卫阵列,前排七人甲胄崩裂,喉头一甜,仰面栽倒;三人当场耳孔飙血,瞳孔涣散,西肢抽搐不止;更有一人胸口皮甲焦糊卷边,露出底下皮肤——竟己泛起蛛网状赤纹,正随心跳缓缓搏动!
萧聿白剑未出鞘,人己掠至最前。
玄甲肩甲寸寸龟裂,他单手横挥,一道凝而不散的刀气悍然劈开冲击余波,硬生生在灼浪中撕开一道三尺窄隙!
可热浪余威仍如沸水泼面,他额角青筋暴起,左耳耳垂瞬间烫起水泡,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苏晚棠己蹲在伤员身侧。
指尖探颈动脉——快得发颤;掀眼睑——瞳孔对光迟钝;撬开牙关——舌苔覆霜,齿龈渗血;再摸耳后——滚烫如炭,青晕深得发黑。
西十一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