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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你藏你的影子我烧你的根（第2页）

当夜，荒庙油灯将熄未熄。

忘川婆在后厢突然暴起！

枯瘦手指如鹰爪撕向土墙，“嗤啦”一声，十道血痕横贯墙面，深可见骨。

她双目翻白，喉间迸出非人的嘶鸣：“他在换——用眼睛换命！蓝光一闪，魂火归位……蓝光再闪，根须重扎……啊——！！！”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抽搐倒地，口吐白沫，左眼瞳孔赫然泛起一线幽蓝，转瞬又黯。

苏晚棠疾步而入，银针己抵其风府穴。

针尖微旋，一滴黑血自她鼻窍沁出，落地即嘶嘶冒烟。

她盯着那滴血，脑中电光石火——小烬说的“没声音的钟”，不是钟楼在敲，是有人在用百双眼睛，替他“看”；用百颗心脏，替他“敲”；用整座帝京，替他“共鸣”。

清微没死。

他只是把魂魄拆了，寄生在活人眼底、脉搏里、喉管中，借壳续命，以城为钟，以人为簧。

翌日卯时，情报呈至。

三名地方官，半月内先后“昼盲”，却于深夜伏案，以朱砂混童子尿写就三道血诏，内容皆为“肃王谋逆，安民郡主通敌”，字迹工整如印，墨迹未干便自行晕染消散，唯余纸面灼痕。

苏晚棠指尖抚过其中一道诏书残页，忽而冷笑：“他不要身子，只要一双能看的‘天眼’。”

她霍然起身，取来一叠素绢，亲自裁条、浸药、晾晒——决明子三钱，龙胆草两钱，珍珠粉半钱，以冰泉调和，熬至胶稠，再掺入微量“断感灰”——那是她用九嶷山雷击木灰与归墟矿晶研磨而成的阻断剂。

“分发下去。”她将第一块蒙眼布递予小烬，“从今日起，所有人，行军、扎营、饮水、进食——全程覆目。口令对三遍，方可解布。违者，剔舌。”

布条覆上小烬左眼瞬间，他浑身一颤，幽蓝瞳孔剧烈收缩，竟有淡青血丝自眼角蜿蜒而下。

苏晚棠垂眸，将最后一勺药汤倾入陶碗，热气氤氲里，她声音轻得像刀锋刮过铁砧：“他想借人眼织网……我就先把网眼，一根根剜干净。”

第三日申时，西市喧闹如常。

一名宦官立于酒肆门口，青袍宽袖，面白无须，手中托着一卷素白绢帛。

西周百姓围拢，神色木然，却齐齐张口，一字一句，清晰诵出：“剿灭逆党，清君侧，正朝纲——”

宦官未开口，唇未动，喉结未颤。

苏晚棠隐在暗巷高墙之后，指尖蘸水，在砖面速绘——脚印、铁片刮痕、地面微陷弧度……水痕未干，她己推演出那人每一步踏地的力道、角度、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