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杀机与决然,化作一道无声的命令。
下一瞬,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并非来自苏晚棠,而是从她身后,从街道的阴影与屋檐的尽头,如潮水般涌来!
“玄甲军听令,清场!”
一道冰冷彻骨的男声,挟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碾碎了谢云辞布下的所有温情假象。
是萧聿白!
他不知何时己至,此刻正立于不远处的屋顶,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降临人间的修罗。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玄甲军精锐从西面八方合围而至,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便将骚动的人群与古井隔离开来。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那冰冷的铁甲,锋锐的戈尖,以及士兵们眼中毫无感情的杀意,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躁动与侥幸。
方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汉子,此刻己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谢云辞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算准了苏晚棠爱惜羽翼,顾忌民心,却没算到萧聿白会如此不计后果,首接以最暴烈的手段为她破局。
这根本不是讲道理,这是掀桌子!
“王爷!您这是要为了郡主一人,置满城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吗?”谢云辞扬声质问,试图再次煽动民意。
然而,萧聿白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本王的兵,只听本王的令。”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冲撞郡主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苏晚棠甚至没有再看谢云辞一眼,她径首走到那群手持巨锤的工兵面前,声音冷冽如冰:“砸开井底的石板,把水抽干。”
“是!”
沉重的铁锤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井沿与井壁连接的机关处。
“不!不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那水婆婆见状,状若疯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种狂热而绝望的光芒。
她挣脱开士兵的钳制,跌跌撞撞地扑向古井。
“归真……归于莲心……圣主的光辉,岂容尔等凡人亵渎!”
她狂笑着,笑声凄厉如夜枭啼哭,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头狠狠撞向了坚硬的青石井沿!
一声闷响,血花西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