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仪式正式完成。
江溯的轮椅停在角落,默不作声看着节目拍摄,自打江海风知事以后,他从没在这孩子身上看见过如此鲜活的情绪。
老爷子的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对江海风寄予厚望,希望这个独苗苗能承担起江氏一脉的医术传承重任,于是训起人毫不手软,冷面冷情,江海风七岁的时候,下针的手就已经比大他二十岁的师兄还要稳了。
江海风早熟、懂事,非常听话,也足够敬重他,但这孩子也同样不撒娇、不诉苦,总是一个人默默做事。
祖孙俩几乎从不闲聊,相处起来缺乏亲近,说是客气疏离也不为过。
甚至直到江海风大学报道那一天,他才知道孙子究竟选了哪所学校。
学校就在同省,不算最顶尖的,浪费了江海风的分数。
但这个孙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为了能勤回家照看他。
江海风这些年跟他提过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想配合英霆拍摄针灸非遗的综艺,江溯怎么会不同意?
他连原因都没有问。
等拍摄完毕,周围一瞬间嘈杂起来,江溯轻声喊推着自己的学员:“走吧,去实验室看看。”
曾凡赶紧把乔驰和江海风的厚外套抱过来,递了暖手宝,又转身去和节目组沟通下午的流程。
江海风听着乔驰抱怨卜欢欢这个女土匪,没注意到江溯已经走出了院子。
午饭过后,节目组简单休整了两个小时,江海风带着两个人参观种植园。
制药棚里,俩人现场体验了药材切片和手工泛丸,竹匾和药粉在江海风手里特别听话,没过多久就是成型的药丸,卜欢欢晃出来的大小不均,乔驰更离谱,现场泛制了独门药泥。
等到了培育棚,里头分门别类栽种了各类珍惜药材,他俩不懂行,跟赏花赏草差不多。
转过弯,卜欢欢看到蛇棚,吓了一跳:“你们还养蛇?”
江海风颔首:“蛇蜕、蛇胆、蛇毒,其实都可以入药,比如银环蛇有剧毒,但幼蛇的干燥体以黄酒送服,治疗中风偏瘫有奇效。”
乔驰举手:“我知道,那叫金钱白花蛇!”
江海风就勾了勾嘴角:“对。”
卜欢欢偷偷翻了个白眼,可显着你了。
不是,《名医》那部电视剧到底都拍了些什么啊?等播出了她一定要仔细看看!
等到天擦黑,这天最后一个游戏环节来了。
选房间。
一间是将海风家院子里的客房,能洗澡、能上网,暖气很足,处处方便;一间是节目组不知道从哪个乡民手里租的老宅,紧挨着山脚,每天得徒步两公里走到拍摄地,土砌的墙,木头茅草的屋顶,水需要自己打,炕需要自己烧,屋里就一个灯泡,一亮还哔哔啵啵。
这回就很简单公平了,抽签。
乔驰看着自己手里的签,朝卜欢欢招手,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默默跟她换了。
总不能真叫一个女孩子去住那种地方。
卜欢欢感动极了:“要是我哪天分手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乔驰:“欢姐,人不能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