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欢欢气得伸手掐人。
节目组跟拍乔驰到了老宅。
屋里配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卫生也打扫得挺干净,但是乔驰看着那个灯光不稳定的灯泡,和快散了架的桌椅,裂出蜘蛛网的土墙,仍旧觉得阴森森的。
这地方真能住人吗?
他费了会儿工夫,才研究明白了压水井的用法,水弄出来了,怎么烧开又成了难题。
围着大铁炉子折腾半天,光见烟不冒火,节目组一起被熏得连连咳嗽,几个人轮流出去透气。
他打江海风电话求助,嗓子都熏哑了,可怜巴巴说:“师父,救救孩子吧。”
江海风:“等一下。”
江海风很快就回拨过来:“你试试把炉门开大些,拿铁钳子把柴火挑起来点儿,阴燃是缺氧气。”
乔驰在电话那头欢呼:“成了成了,我看见火苗了!”
等用热水洗漱完,乔驰衣服都没脱,就这么囫囵滚在床上裹紧被子,企图躲懒不烧炕。
外头正刮野风,山脚的风都带着哨儿,砸得松动的窗玻璃哗啦啦作响,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乔驰眼睛开开合合,有点儿睡不着。
这地方怎么一点儿别的动静都没有,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他一个,要不是床头还架着摄像机,外间还守着两个工作人员,他都想跑路了。
乔驰扛了半小时,之前洗漱的热乎劲儿都散了,手脚冰凉,更加睡不着了。
他没办法,只好爬起来烧炕。
烧炕也是个技术活,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这回火点得挺顺利,他怕半夜木柴熄灭了又会冷,干脆一口气往里头添了许多木柴。
要么说人不能太贪心呢,乔驰加多了柴火,躺了没多久就睡出一身汗,迷糊间甩了外套和毛衫,穿得单薄了,背贴着火炕,更觉得热。
他烙饼似的翻来滚去,终于活鱼一样从炕上蹦起来,伸手一摸,烫得迅速缩回去。
这躺一夜不得变成小鱼干吗?
他拿自己的毛巾遮住摄像机,轻手轻脚拉开房门,看见外间的工作人员正坐在炉子边打盹儿窜瞌睡,张助和他大眼瞪小眼几秒,突然低头研究炉子上的水壶,这水壶可真水壶啊……
乔驰撒丫子就跑了。
凭什么别人是拍非遗传承,到他这儿就成变形记了?
老子要作弊,老子不干啦!
临近十二点,江海风也没睡着,手机搁在枕头边,怕乔驰又遇到什么意外会打过来。
他刚翻了个身,隐约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睡在他脚边的“七八千”也蹭一下站起来,压低嗓子吼叫。
江海风以为是入住的节目组,轻声安抚它:“没事,睡吧。”
结果“七八千”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房门被人急促敲响——
“江海风,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