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千”认出了乔驰的声音,兴奋地蹿下床,支起前爪挠门,拿一双黑豆豆眼不停瞅江海风,哼哼唧唧催他开门。
江海风着实愣了一下,乔驰?他不是在老宅子拍综艺么?
“来了。”
他迅速起身,拽了拽身上有些皱吧的睡衣睡裤,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乔驰就披着一身寒气挤进来,拼命搓着自己冻僵的手和脸:“哎哟,你们这儿晚上可真冷,冻死我了!快关门,可别让人看见我!”
江海风失笑,转身去给他倒热水:“你怎么这时候过来?”
乔驰把自己烧火烧得脏兮兮的上衣往衣架上一丢,抱着热乎乎的“七八千”暖手,瘫在床上摆烂:“我要借宿,求求你收留我吧。”
刚才那两公里黑灯瞎火的山路,他走得心惊胆战,旁边掉秃了叶子的树杈在手机光下张牙舞爪,好像随时都会自己动起来,他越走越快,最后干脆放着大悲咒一路狂奔,到了这会儿还在喘。
他要睡软床、享受暖气,谁也甭想再让他原路返回了!
江海风额头青筋直跳,很想提醒乔驰,你那外套裤子也是脏的,但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硬是忍住了。
“那你明早的拍摄怎么办?”
乔驰晃晃手机:“我定了闹钟,尽早赶回去别被发现就行。”
跟剧组玩个灯下黑。
他说着,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就开始不停打嗝。
刚才跑得太急,灌了一肚子冷风。
乔驰试着屏住呼吸、弯腰喝水,拿土法子折腾半天,一点儿效果没有。
江海风看不下去,朝他伸手,他嘻嘻一笑,很自然就把手递过去,让对方帮他按压内关穴。
按到眉头攒竹穴时,江海风跪坐在床上,两手从乔驰背后绕过来,姿势如同拥抱。
乔驰舒服得叹口气,跑累了,顺势往后一靠,仰在江海风怀里,毫不客气地拿对方当大号人形靠垫:“风吹得我头疼……”
江海风就任劳任怨地,又帮他按头上另外几个穴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江海风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乔驰很快不打嗝了,身体也渐渐回暖,人就有些犯困,几乎全靠江海风撑着。
两个人好像比上次躲狗仔时贴得更近。
江海风一低头,就能看到乔驰挺直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
对方贴在他胸口,身体随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屋里暖气烧得很热,江海风耳朵红了,身体绷紧成一块石头,不自在地轻轻推了下乔驰:“别睡,去洗洗。”
乔驰声音都迷糊了:“我洗漱过了,干净得很……实在不行,我打地铺成吗?”
拍摄累了一天,他现在除了睡个好觉,什么想法都没有。
江海风撤开身子,乔驰冷不丁砸在床上,一人一狗都被吓了一跳,在床上打滚示威:“我不洗、我不——”
“汪汪汪——”
江海风毫不客气地拽起人:“快点,房间里没有能给你打地铺的被褥。”
乔驰这才磨磨蹭蹭往浴室走,打着哈欠抱怨:“你这洁癖忒烦人了,大冬天的,我不就出了点儿汗么,能有多脏?”
江海风充耳不闻,翻出来一套衣服丢给他,等转过身才硬邦邦地说:“内裤是新的。”
乔驰撇撇嘴,哦了一声,关门开水。
江海风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在床边默默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收乔驰扔在浴室门口的衣服,纯白三角内裤大剌剌撇在最上面,某个位置鼓起一点儿微妙的曲线。
江海风改变了想法,把内裤卷进乔驰那一堆衣服里,全给他丢在凳子上。
自己收拾去吧。
印在磨砂玻璃上的人影左摇右晃,哼着走调的歌,刚才不乐意,现在洗得比谁都高兴。
乔驰在里头踅摸,扯嗓子问:“怎么就只有香皂啊?沐浴油没有就算了,你连沐浴液都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