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白了他一眼,又將其他药膏放在一旁,让江石把用法都教给他的小廝。
萧燁满脸得意,“还得是你,够兄弟。”
忽然想起什么,挤眉弄眼地问,“对了,听说前些天你在望北楼把沈宏那小子给打了?还当著二皇子的面?干得漂亮!可惜我没在场,没能亲眼瞧瞧那龟孙的怂样!”
江琰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消息倒灵通。好好养你的伤吧,少打听这些。”
“瞧你这样,江侯爷是一点没把你怎么著呀,上回你和瑞王府那个庶子打架,被收拾那么惨。”
江琰冷哼,“他俩能一样吗?陛下就端王这么一个嫡亲皇叔,赵朗再不济,也是陛下的堂弟,皇室宗亲。我又是皇后娘娘的弟弟,江家是后族,我跟赵朗当街打起来,明面上能討得了好才怪。可是那沈宏算什么东西,首辅的儿子?贵妃的弟弟?又无一官半职的,他哪一样跟我比?”
萧燁摆摆手,“最烦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权衡家族利弊了,小爷我就不管,谁惹了我,端王世子我也照打不误。”
江琰咬牙,“要是你家也有个女儿在后宫,我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猖狂!国公爷怎么没揍死你!”
“你咋还急眼了呢,我就是閒得慌,嘴贱,別生气,別生气,嘿嘿!”
在萧燁处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叮嘱他好生休养后,江琰便起身告辞。
回到忠勇侯府,刚踏进房门,苏晚意便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低声:
“夫君,宫里刚传出的消息,大皇子殿下……已经回京了,今日午后悄然入的城。”
江琰解裘氅的手微微一顿:“这么快?”
他本以为至少还要两三日的路程。
苏晚意靠近些,声音更低了:
“听闻……听闻途中不太平。在距离京城二百里的长亭驛歇脚时,半夜遭遇了刺客,约有五人,身手不凡,直扑殿下住所。幸而殿下身边的暗卫机警,及时拦截,双方交手,那五名刺客见行刺不成,竟当场咬破了口中的毒囊,尽数自尽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江琰眼神骤然一冷。
果然还是来了!而且如此狠绝,显然是死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问道:“殿下可安好?可有受伤?”
“殿下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嚇。此事被严密封锁,但如此大事,终究瞒不住。”
苏晚意担忧地看著他,“夫君,这……”
江琰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別怕。殿下既已平安归来,那便很好。一切有我在。”
皇宫,慈明殿。
地龙烧得暖如春日。景隆帝与皇后江琼皆在座。
太后拉著刚刚行礼完毕的大皇子赵允承,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心疼:
“我的允承可是瘦了,也黑了不少。北疆苦寒,真是受苦了。听说路上还遇到了歹人?可曾伤著哪里?”
经歷半载军旅的赵允承温言安慰道:
“皇祖母放心,孙儿无恙。北疆虽苦,却让孙儿见识了將士不易,江山社稷之重。至於那些宵小之徒,不过是跳樑小丑,有父皇安排的侍卫保护,他们並未得逞,孙儿连点皮都没破。”
景隆帝看著明显成长了许多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提到那几个刺客,他也不免有些后怕,缓缓开口:
“此次遇刺,褚衡已初步查验,刺客所用兵刃、武功路数皆寻常,身上也无明显標识,像是精心策划的死士。不过对方只派了五人,试探之意更明显。此事,朕已交由皇城司严查。”
他的目光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皇后江琼,“皇后也安心便是。”
江琼神色平静,声音清越:
“陛下,允承能化险为夷,全赖陛下圣明,安排周详,臣妾自然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刺客之事,胆大包天,竟敢谋害皇子,必须彻查到底,以正国法。只是……”
她微微停顿,抬眼看向皇帝,目光沉静,“允承刚刚返京,便遭遇此事,难免惹人揣测。还望陛下圣断,勿使小人藉此兴风作浪,离间天家父子,扰乱朝纲。”
景隆帝深深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只道:“朕自有分寸。”
他转向赵允承,“你一路劳顿,又受惊嚇,先好生休息几日。功课之事,年后再议。”
“儿臣谢父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