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是国舅。”陈三抬头,眼中含泪。
“前两任县令,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他们背后没人。您不一样……您是京城来的,有皇后娘娘撑腰。”
这话说得直白。
江琰沉默片刻:“仅凭这些帐册,扳不倒他们。”
“小老儿知道。”陈三又从怀中取出一物——是块铁牌,刻著狰狞鬼面。
“这是『海阎罗的信物。腊月里,他们在嶗山东湾卸货,我偷了一块。顺著这条线查,能查到盐去哪了。”
江琰郑重接过:“陈老丈,此事凶险,你可先离即墨避避。”
陈三摇头:“我儿子死在这,我哪儿也不去。只求大人一件事——真到那一天,让我亲眼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回程时,雾更浓了。
江石忽然拉住江琰站定。
几乎同时,前方出现几道黑影,手持利刃。
“公子,七个人,练家子。”江石低语。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国舅爷,刚来就敢走夜路,胆子很大,死的不冤。”
江琰也冷笑:“知道本官是国舅还敢灭口,你们胆子也是很大。”
“本就是刀口上舔血,凭你是谁!动手!”
就在这时,破空声至!一支羽箭精准射穿那人手腕,长刀落地。
下一刻,冯琦率领一队士兵让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逃都没法逃,不是说他只带了这个小护卫吗?怎么……
为首之人不禁对著江琰怒目而视:“你……”
“你什么你,真以为本官会把脖子伸给你们砍啊。”
江琰对士兵下令:“全绑了。”
回到县衙,连夜审讯。
黑衣人咬死不开口,但冯琦从他们身上搜出令牌——刻著一个“王”字。
“王家?”江琰皱眉。
“也可能是栽赃。”
韩承平沉吟,“但今夜之事,说明有人急了。”
天色微明时,江琰站在院中,看东方渐白。
“怕吗?”江琰忽然问。
江石摇头:“师父说过,邪不压正。”
“谢先生说得对。”江琰望向海天交界处,“但正邪之爭,从来都不容易。”
隨即他展露笑容,“不过没关係,有你家公子护著,保你平安。”
江石很认真的用力点头:“我也会保护公子。”
“行了,快回房间睡觉,小小年纪,昨夜回来让你先休息,你非要陪著我熬到这个时辰,小心不长个儿了。”
江石只道:“那公子呢?”
江琰嘆了口气,“公子也去歇息,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