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名暗卫如影而至。
“五公子,陈三失踪后,属下沿嶗山东湾查访,在一处废弃渔屋发现踪跡。”
暗卫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屋內有挣扎痕跡,地上有血跡,但人已不见。找到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撕碎的布条,上面用炭写著歪斜的“盐仓东”三字。
“盐仓东?”江琰接过布条,“是陈三留下的?”
“应是匆忙中所写。盐仓守卫森严,属下未敢贸然深入查探。”
江琰点头:“嗯,如今还是小心为上。还有何发现?”
“王继宗今日收到府衙急信,信中提及同知刘豫已下令,两日后將抵达即墨,巡视地方政务。”
暗卫又道,“还有一事,码头上那些生面孔,今日少了几人。属下查过,其中两人去了嶗山方向,像是……去接应什么人。”
话音未落,江石在外轻叩:
“公子,吴县丞求见。”
吴文远深夜来访,神色比前几日更惶急:
“大人,下官刚得知,莱州府刘同知已动身前来即墨!说是……奉知府大人手諭,核查各县政务。”
“知府大人不是在京述职么?”
“是离京前留下的手諭。”
吴文远擦汗,“刘同知带了府衙户房、刑房的人,还有……还有盐运司的一位经歷官。”
江琰目光一凝:“盐运司也来了?”
“是,姓杜,是从七品的经歷。”
吴文远压低声音,“下官听闻,这位杜经歷与王继宗私交甚篤,当年王继宗能当上主簿,就是走的盐运司门路。”
“知道了,吴县丞先回吧。”
次日一早,江琰来到二堂,將刘豫即將抵达即墨之事告知韩承平、冯琦二人。
又道:“盐运司派个经歷来,这是投石问路。”
冯琦冷笑:“从七品的小官,也敢来探虚实?”
“官虽小,代表的却是盐运司。”
韩承平沉吟,“大人,这局面复杂了——地方府衙、盐运系统、本地豪族,三方交织。”
江琰走到窗边,“越是复杂,越要沉住气。他们既然都来了,那咱们就摆开棋盘,好好下一局。”
又过一日,寅时三刻,江琰还在睡梦中,便被外面的动静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