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江琰穿衣到外间时,便看到冯琦披甲而来,神色带著战前的亢奋。
“五哥,水寨来报:倭寇船队三十余艘,已至外海二十里。看航向,是直奔嶗山东湾的盐场和码头!”
江琰立即严阵以待。
来到外衙时,吴县丞、赵县尉等人也都到了,眾人脸色皆是严肃。
江琰下令,“码头、盐场人员半个时辰內全部撤离至城西安全区。赵县尉,你带县兵上城墙戒备,四门加派双岗。”
“冯琦,”他转向妹婿,“这次要打得狠,打得疼,让他们短时间內不敢再来。”
“遵命!”冯琦眼中闪著寒光,“咱们那五十枚霹雳火球,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原来赴任途中,江琰与冯琦早已详议过即墨海防。
那两千京兵中,有五百是精锐水军,更秘密携带了十架三弓床弩、两百张神臂弓。
最关键的,是通过宫中关係特批的五十枚“霹雳火球”——此物是军器监新研火器,外壳陶製,內填火药铁片,以火绳引燃,威力惊人。
而且来到即墨的这段时日,冯琦还有很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修补战船。
辰时初,海寇船队逼近东湾。
四十余艘船大小不一,最大的三艘能载百人,船头插著狰狞的鬼头旗。
果然如江琰所料,他们不敢靠近城墙,直扑码头和盐场。
码头早已空无一人,盐仓大门敞开,看似毫无防备。
海寇头目是个独眼倭人,站在船头观望片刻,虽觉蹊蹺,但贪念压过了警惕——即墨盐场存盐数万石,这是块肥肉。
“上!”他挥刀大喝。
第一批八十余名海寇嗷嗷叫唤著衝上码头。
就在他们涌入盐仓区域时,异变陡生!
隱藏在盐仓屋顶、四周礁石后的十架三弓床弩露出獠牙!
每架床弩需几人配合操作,弩臂长六尺,弦如儿臂,上搭的弩箭长五尺,铁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放!”一声暴喝从盐仓最高处传来。
那是冯琦亲自指挥。
“崩——崩——崩——”
弓弦震响如雷鸣!十支重型弩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直扑停在海面的倭寇大船!
“噗嗤!”“咔嚓!”
两支弩箭精准命中头目所在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