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县令,此话可不能乱说!”
“下官是否有乱说,”江琰从袖中取出那块鬼面铁牌,“这是从被俘海寇身上搜出的信物。据俘虏供述,持此牌者,可在京东沿海各码头通行无阻。”
他將铁牌放在案上,“而这牌子的样式,与盐运司颁发的『验盐牌,有七分相似。”
堂內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块狰狞的鬼面铁牌。
刘豫终於坐不住了:“此事……此事关係重大,本官需立即回府衙,稟告知府大人!”
“刘大人,咱的知府大人不是还在返程路上吗?”
“快来了,快来了。本官职位有限,此事还是请知府大人亲审才好。”
“陈大人请便。”江琰拱手,“不过,在朝廷钦差或盐运司专员到来前,即墨县衙將彻查此案。冯校尉——”
“末將在!”
“即日起,码头、盐场、四门,全部由京军接管。凡涉事人员,一律不得离城。”
冯琦抱拳:“得令!”
王继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杜之海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当夜,周府密室。
周昌、王继宗,还有一位不速之客——竟是白日愤而离去的杜之海。
“杜兄,你可要救救我们!”王继宗几乎要跪下了。
杜之海冷笑:“救?你们做事不乾净,留下那么多把柄,怎么救?”
周昌咬牙:“江县令这是要赶尽杀绝!杜经歷,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盐运司那些事要是捅出去,你也跑不了!”
“你威胁我?”杜之海眯起眼。
“不敢。”周昌放缓语气。
“只是眼下,咱们得同舟共济。江县令虽有京军,但毕竟年轻,根基尚浅。只要刘同知那边……”
“刘同知?”杜之海嗤笑,“他今日嚇得都要尿裤子了,还能指望他与王家那点姻亲关係,为你们出头?”
三人沉默。烛火摇曳,映著三张惨白的脸。
许久,杜之海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一策。”
“请讲!”
“让江县令……查不下去。”
周昌瞳孔一缩:“你是说……”
“海寇新败,恨他入骨。”
杜之海声音压得极低,“若此时,县令大人不幸被海寇残部刺杀……”
王继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