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却眼中凶光闪动:“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说那两千军队,倒是他身边那个小护卫,听说便难对付的紧。”
窗外,海风呼啸,夜色如墨。
县衙后宅,书房灯火通明。
江琰正在写信,一封给父亲江尚绪,详述即墨局势。
一封给陛下,將大败海寇战事呈上,以及秉明即墨与京东盐运司之事,请求朝廷派人来查。
刚落笔,冯琦推门进来:
“五哥,码头、盐场都已接管。咱们的人从盐仓东侧暗窖里,找到了陈三——他还活著,但被打得遍体鳞伤,说是王继宗的人干的。”
“好好医治。”江琰头也不抬,“刘二呢?”
“也找到了,藏在周家別院的地窖,饿了两天,但无大碍。”
江琰点头,封好最后一封信:
“明日一早,派人百里加急,送这两封信出去。”
“五哥这是要……”
“既然要掀桌子,就把桌子掀彻底。”
江琰眼中寒光一闪,“盐运司、府衙、本地豪族,这条利益链太长了,该砍断了。”
韩承平在一旁道:“大人,杜经歷今日匆匆离去,定会有所动作。”
“我知道。”江琰看向窗外,“所以,咱们也得有准备。”
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冯琦:
“这是离京前,陛下密赐令牌。必要之时,可调各地驻军兵马。”
冯琦接过,神色肃然:“五哥,真要动用这个?”
“但愿不用。”江琰轻声道,“但有些人,不给看底牌,就不会死心。”
正说著,江石忽然闪身进来,手里拎著个黑衣人:
“公子,抓到一个探子,在墙外窥探半个时辰了。”
黑衣人被丟在地上,面如土色。
江琰看了他一眼,“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唇不答。
江琰也不逼问,只对江石道:
“带下去,好生看管。他活著,比死了有用。”
黑衣人被带走后,韩承平嘆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那就让风来得更猛烈些。”江琰吹熄了灯,“看是树倒,还是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