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湖人!”江石一眼看出对方步法,“不是军中的路子!”
冯琦已带人迎上,京军精锐对阵江湖亡命徒,顿时廝杀成一团。
江琰被四名亲兵护著,冷静观察战局。
对方约三十余人,武功驳杂,但配合生疏,显然是被临时召集的乌合之眾。
但其中三人功夫明显高出一截,刀法狠辣,直衝江琰而来。
江石护在江琰身前,短刀出鞘,迎上其中一人。
刀光剑影中,江琰忽然瞥见一个细节——围攻冯琦的几人中,有个瘦高汉子左手使刀,但小指和无名指的位置空著!
缺指老七!
“冯琦!留那个左手缺指的活口!”江琰高喊。
冯琦闻言,刀势一转,不再下杀手,转而缠斗。
此时,林中忽然又响起一声尖锐哨音。
那些江湖人闻声,竟开始有序后撤——三人断后,其余人迅速退入黑暗。
“追!”冯琦正要带人追击。
“不必。”江琰拦住,“林深夜黑,小心埋伏。清点伤亡,快速回城。”
此战京军伤七人,亡两人,对方留下五具尸体,其中包括那个缺指老七——他被冯琦砍断腿骨,自知逃不掉,咬毒自尽了。
“又是死士。”冯琦脸色难看。
江琰蹲下身,检查缺指老七的衣物,从內襟夹层里翻出个小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张银票——面额一百两,票號是“济南府通宝钱庄”,日期是五日前。
还有枚铜钱大小的铁牌,正面刻“七”,背面刻著狰狞的鬼面。
“海阎罗的编號杀手。”江琰收起证物,“看来有人花重金,雇他们来要我性命。”
回到县衙已是次日下午。
韩承平听说遇袭,匆匆赶来:“大人无恙否?”
“无碍。”江琰將银票和铁牌放在桌上,“济南府的通宝钱庄……韩先生,可能查到兑付人?”
“通宝钱庄是北地最大的钱庄,存取皆有记录。但需有官府文书才能调阅帐册。”
韩承平沉吟,“不过,若是大额取现,钱庄掌柜或许记得。”
“让暗卫去查。”江琰道,“五日前,济南府谁取了一百两面额的银票,至少三十张。”
“大人怀疑是……”
“杜之海前几日离开即墨,若走官道,三五日可到济南。”江琰冷笑,“时间对得上。”
正说著,江石提著个湿漉漉的包袱进来:
“公子,在缺指老七尸体附近找到的,埋在落叶下。”
包袱里是两套水靠、一把水刺、一包火药,还有张手绘的即墨县城草图,上面標註了县衙后宅、水井位置。
“他们本想夜袭县衙。”冯琦后怕,“若真被他们从水井潜入……”
“所以那日井壁有踩踏痕跡。”
江琰看向草图,“这图標註详细,非外人能画。县衙里,还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