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江琰诚心道谢。
陈望之拍拍他的肩:
“好好做。即墨这些年,海靖民安,商路畅通,是你的政绩,也是莱州府的体面。太子殿下前日来信,亦问及即墨近况,对你期许甚深。”
“下官定当竭心尽力,不负朝廷与殿下所託。”
宴席设在花园敞轩,前后通透,海风习习。
因有女眷,中间以十二扇木雕花屏风隔开,男宾在外厅,女宾在內厅。
菜餚以海错为主,又有几道汴京特色,搭配时令蔬果,精致而不奢靡。
冯琦与郭振同席,聊起水战术法。
密州卫此次也派了一位五品校尉前来,三人很快说到一处,约定秋日再行三方演练。
苏洵与几位文官谈诗论文,苏軾、苏辙侍立在父亲身后,听得专注。
世泓被江璇带著,在內厅与窈窈一处。
他时不时跑到屏风边,探头看外头热闹,又被乳母轻声唤回。
宴至半酣,乳母抱出世澈,让宾客观瞧,说些吉利话。
孩子被热闹声惊醒,也不哭闹,只睁著眼睛四处看,引得眾人连连称奇。
郭振大笑:“这小子,胆气足!將来定是个將种!”
陈望之则温和道:“眼神清正,是个读书明理的好苗子。”
江琰含笑谢过。
宴席散时,已是申末。
送走所有宾客,江宅恢復了寧静。
僕役们收拾残局,平安领著人清点贺礼、登记造册。
江琰先去看苏晚意。
她正哄著世澈,眉眼温柔。
“累著了吧?”江琰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
“还好。都是平安在操持,我没费什么神。”
苏晚意靠著他肩膀,轻声道,“今日来了好些人……比预想的多。”
“嗯。”江琰揽住她,“都是衝著太子和忠勇侯府,来探风声、结善缘的。”
苏晚意微蹙眉:“会不会太招眼了?”
“无妨。”江琰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行得正、做得实,便不怕人看。再者,只要把握分寸,这些关注亦可化为助力。”
苏晚意点点头,又笑了:
“澈儿今日可真乖,那么多人围著看,也不闹。”
江琰低头看著床上的幼子,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轻抚了抚孩子细软的头髮,对苏晚意道:
“你且歇著,我去看看世泓,再与沈先生他们说几句话。”
书房里,沈默已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