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配以织锦软囊和沉香木匣。
江琰亲笔撰写奏摺,字斟句酌:
“臣江琰恭请陛下圣安。臣蒙圣恩,守土即墨,夙夜兢惕,唯思报效。海疆辽阔,瞭望侦查乃防务之首,然旧有铜镜视野狭窄,清晰不足,臣深以为憾。
遂访求古籍,偶得海外遗法,言以透明琉璃打磨凹凸透镜,组合可成望远奇器。臣不揣冒昧,与匠人潜心研试,耗费经年,试废琉璃数百斤,借贷私財逾五千两,几经挫败,终有所成。
今製成『千里镜二具,一具敬献陛下,一具贺太子殿下大婚之喜。此镜於海防可极目远望,及早发现敌踪。於边关可侦察敌情,料敌先机。於民生亦可助观天象、察地理。
伏乞陛下圣鉴。臣自知僭越,然拳拳之心,唯天可表。即墨地僻,財用匱乏,此番研发已竭州县之力,日后若欲量產装备水师,尚需朝廷扶持。臣冒死恳请,伏惟圣裁。”
奏摺写得情真意切,既表忠心,又摆功劳,还不忘哭穷要钱。
两架千里镜连同奏摺,以六百里加急,直送汴京。
五日后,汴京,皇宫。
景隆帝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看到江琰这份摺子时,先是眉头一挑。
“千里镜?”他轻声念著,命內侍將那两个精致的木匣呈上。
打开第一个匣子,取出紫檀筒身,入手沉甸甸的。
他学著江琰奏摺中描述的方法,凑近目镜,朝窗外望去——远处宫墙上的脊兽、琉璃瓦的光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景隆帝脸上顿时露出讶色,又试了试另一架,效果相同。
“宣太子、齐王、首辅、次辅,还有工部、户部三部尚书,即刻到午门城楼见朕。”
半个时辰后,午门城楼上。
行眾人立於垛口前。
“江琰进献此物,名曰『千里镜。诸位都看看。”
景隆帝將千里镜先递给太子。
赵允承接过,学著自己父皇的样子望去,隨即轻吸一口气:
“父皇,这……竟能瞧这么远!就连朱雀大街牌楼上的匾额字跡都能看得清!”
工部尚书闻言,忙上前接过来仔细端详结构,又试用,连连称奇:
“巧妙!以凹凸透镜组合,放大远景!陛下,此物若能量產,於工部勘察水利、测绘地图,亦有莫大助益!”
兵部尚书用后更是激动:
“陛下!此乃军国利器!边关哨所若装备此镜,可提前数十里发现敌军动向!水师战船装备,则海面敌舰无所遁形!江大人此功,甚高!”
景隆帝微笑听著,等其余人都试用完毕,才缓缓道:
“江琰在奏摺中说,为研製此物,耗费经年,试废琉璃数百斤,借贷私財逾五千两,几乎掏空了即墨州衙的家底,求朕拨些银子,好量產装备水师。”
他顿了顿,看向户部尚书:“赵爱卿,你如何看?”
赵秉严立马回道:
“陛下,江大人忠心可嘉,此物也確有大用。只是……”
他看了看其他人,“去年西北战事虽胜,但国库耗费甚巨,今岁又有太子殿下大婚、户部……户部实在挪不出多余的银钱来,请陛下明查。”
首辅沈知鹤接话:
“陛下,赵尚书所言极是。量產此镜,需大量纯净琉璃、熟练匠人,所费不貲。不如先令江知州在即墨小规模试製,装备其水师试用,观其实效后再议推广?”
兵部尚书王烈却道:
“陛下,利器当早用。辽国虽败,但金国虎视眈眈,西夏、大理又不安分,海疆亦时有骚动。臣以为,可先从內帑拨些银两,支持即墨先行装备一营水师,以观后效。”
景隆帝听著臣子们爭论,目光在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齐王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架精美的千里镜上。
“罢了,此事不必再议,朕心中已有定论。”
回勤政殿的路上,景隆帝跟钱喜道:
“这个江琰,给朕和太子送礼,还顺带哭穷要钱。朕就不信,守著个诺大的苏家,他在银钱上还能短缺了。”
钱喜笑著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