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国舅爷有这心,没这胆。要是让侯爷动了苏家的银子,又是一顿板子免不了嘍。”
闻言,景隆帝也是摇头失笑。
不过景隆帝的旨意未至,另外一件喜讯却先一步到来。
“公子!”平安快步进来,手里捧著一封信,“京城侯府来的!”
江琰接过拆开,嘴角渐渐扬起笑意。
信的內容言简意賅:
“即墨士子何广志,殿试位列三甲第一百零七名,不日荣归故里。”
何广志,州学最刻苦的学生之一。
他初到即墨时,何广志才二十岁,已然是秀才。
他家境清寒,父亲早逝,靠寡母织布供读,直至中了秀才后才好了些,十九岁时又娶妻。
紧接著江琰来了,整顿县学、农业增收。
又有苏晚意创办工坊,助女子增收。
何广志可以说是第一批受益者。
四年前他秋闈落榜,但去年秋闈却得以中举。
名次虽不高,却是即墨十余年来唯二的举人。
后来,江琰便从州衙拨了五十两银子,助他赴京赶考。
没想到,他竟真过了会试,还参加了殿试,考出了个同进士出身。
“好!好!”江琰连说两个好字,將信递给一旁的韩承平。
“即刻將此消息晓諭州学,张榜公示。另,以州衙名义,备一份程仪送往何家,贺其母教子有方。”
韩承平也激动不已:
“大人,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即墨已整整十年无人中进士了!何广志这一中,不但是他个人的造化,更是我即墨文教振兴的明证!这些年外头还有人说我即墨是武备商贸之地、文气不昌,此番可要闭嘴了!”
江琰含笑点头:
“文教兴,则民智开,根基固。此事確实可喜。待何广志归来,州衙当设宴庆贺。”
韩承平领命而去。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即墨城都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谈论这桩喜事。
“听说了吗?何家那小子中进士了!”
“了不得啊!咱们即墨多少年没出过进士了?上一回还是景隆五年还是啥时候来著?”
“最起码也得十年了!江大人来了之后,修州学、请名师、设奖学金,这不,真培养出人才了!”
“何家婆媳苦尽甘来了,这些年织布供他读书,眼睛都快熬瞎了……”
“还是江大人有远见,重教化。咱们即墨如今是文武並重了!”
州学里更是欢欣鼓舞。
学子们围在刚刚贴出的喜榜前,个个面色激动。
“何师兄真给咱们爭气!”
“可见只要肯用功,寒门亦能出贵子!”
“下次秋闈,我也要下场一试!”
授课的老先生们捻须微笑,与有荣焉。
江琰站在州衙前院廊下,心中亦感慨。
教化之功,润物无声。
这比任何政绩数字,都更让他感到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