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內,却保持著一种刻意的平静。
这夜,江琰回府。
几个孩子早已经睡下。
苏晚意见他回来,忙叫人端来一碗鸡汤,又给他宽了外衣。
江琰笑著喝下,又道:
“跟你说过了,不必每日等我回来,累了就先睡。”
苏晚意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
“不碍事。倒是你,这些日子瘦了。”
“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江琰將她揽入怀中,嗅著她发间的清香,疲惫感稍减。
“这几日,五妹总是心神不寧,饭也用的少。”
江琰嘆息一声,自从冯琦出征,江琰就把江璇母女接到家来住。
“你多宽慰宽慰她,让她放心,这次討伐日本,胜算很大。”
“那你……要去吗?”苏晚意轻声问。
江琰沉默片刻,点头:
“嗯。过两日等这一批物资备齐,我便跟著一起出发。海上通信不便,我得去坐镇。”
苏晚意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
“危险吗?”
“打仗总有危险。”江琰抚著她的背,“但我会小心。冯琦善战,新船將成,火器犀利,胜算很大。”
苏晚意靠在他肩上,良久,才道:
“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平安回来。”
没有劝阻,没有哭诉,只有一句“等你回来”。
江琰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軾儿和辙儿,知道你要出征吗?”苏晚意问。
“还没告诉他们。”江琰道,“明日我会说。这两个孩子,心思重,尤其是軾儿,怕是又要忧国忧民一番。”
“他们敬你爱你,自然担心。”苏晚意道。
夫妻俩又说了些家常话,夜色渐深。
窗外,月光如水,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穿过庭院。
大战前夕的寧静,格外珍贵。
江琰拥著妻子,望著窗外那轮明月,心中既有对未来的豪情,也有对此刻温存的不舍。
但路已选定,便只能向前。
为了这片海疆的安寧,为了身后家园的温暖,这一战,必须打,必须贏。
他收紧手臂,在苏晚意耳边轻声说:
“等我回来,咱们一家,去嶗山顶上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