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此前回信明確说並无此事,他也就只当是巧合。
如今看来,若非郑家说谎,便是苏家有意隱瞒什么。
“平安,”他吩咐,“你亲自去安排,王贵就安置在外院,找点轻省活计给他,照应著些。他若想见海生和阿月,隨时可见。”
“是!”平安领命。
是夜,內院臥房。
苏晚意为江琰拆下手臂的固定绷带,用温热的药油为他按摩右肩,促进气血流通。
烛光下,她眉眼温柔,手法细致。
“今日那位王贵,可安顿好了?”她轻声问。
“安顿好了。”江琰闭目享受著妻子的服侍,状似隨意,“也是个可怜人,妻死弟亡,好不容易寻回侄子侄女,自己却无力抚养。”
苏晚意嘆道:
“世事无常。好在海生和阿月如今都好,他也算有个慰藉。”
她顿了顿,笑道,“说来也奇,我今日远远瞧了一眼,那王大哥的眉眼,和海生倒不太像。反而是咱们泓儿,几年前就被人常说,和海生有几分相似。”
江琰心中微动,睁开眼,看向妻子。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神情自然,毫无异样。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温声道:
“天下之大,人有相似,也不稀奇。或许就是缘分吧。”
苏晚意微笑点头:
“说的是。海生那孩子心性纯良,泓儿又喜欢他,多个哥哥疼,是好事。”
江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那些关於杭州、关於十五年前、关於锦绣襁褓的疑团,此刻说出来,除了徒增她的烦恼与恐慌,又能如何?
他不能確定,也不敢冒险。
“晚意,”他將妻子揽入怀中,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
“再过半月,诸事安顿好,咱们便启程回京吧。你也有好些年没见过岳父岳母了。”
苏晚意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
“好。父亲前次来信,还问我们何时动身呢。”
窗外月色清明,初春的风拂过院中梅枝,暗香浮动。
江琰望著窗纸上摇曳的树影,心中那丝不安却如这夜色,悄然瀰漫开来。
他缓缓收紧手臂,將怀中温软的身子拥得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