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辙儿,你性子稳,为父倒不太担心。只是你兄长……你多看著他些。兄弟二人,在京中要互相扶持,用心学问,乖乖听江先生的话,这才是根本。”
苏辙沉稳点头:“爹爹放心,孩儿明白。”
苏洵的妻子程氏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
“好了,这些话你这几日反覆说过多少遍,軾儿这两年跟著江大人已然稳重不少,他定然都记下了。”
转而自己又拉著两个儿子的手细细叮嘱生活起居。
她虽不舍,却也知跟著江琰去京城,对儿子的前程是天大的机遇。
“行了,这些话你也说过多少回了。只要軾儿能管住自己的嘴,其他的莫要担心。”苏洵安慰妻子。
“他们两个在即墨尚且比在自家过得精贵,到了京城侯府,那衣食起居只会更精细,怕是待上一段时间,都要把他们爹娘拋之脑后了。”
闻言,程氏不禁也破涕为笑。
次日,苏洵夫妇一早便送两兄弟到即墨,又带了不少谢礼来。
只是到达江宅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家人微微一愣。
江宅正门外车马林立,门房忙得脚不沾雨,迎进送出,一派热闹景象。
“爹,好多人啊。”苏軾道。
苏洵心下明了,这定是闻讯前来为江琰送行的。
他带著两个儿子下车,程氏则由僕妇引著直接去了內宅见苏晚意。
父子三人被引至前厅,只见厅內济济一堂,竟有一二十人。
除了认识的即墨州同知吴文远、州判叶清临、幕僚韩承平,上首坐著的赫然是莱州知府陈望之。
更令苏洵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密州府衙的两位官员和下辖县城的两位县令。
至於其他近十位面生的官员,他便不识得了。
江琰正与陈望之说话,见苏洵父子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明允兄来了!”
他今日穿著一身靛青常服,精神矍鑠,若非右臂动作仍有些微滯涩,几乎看不出重伤初愈的痕跡。
“文琢兄。”苏洵拱手。
“来得正好。”江琰笑著引他入內,对眾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黄县县令苏洵,亦是我这两名徒儿之父。”
眾人纷纷见礼。
经过江琰引荐,苏洵这才知晓,在座的除了莱州府府衙一眾官员,还有昌邑、掖县、胶西、高密等地的父母官,甚至还有两位来自登州的官员。
他心下感慨,江琰在即墨六年,其影响早已不限於一府之地。
说话间,下人已开始在正厅內摆开两张八仙桌,珍饈佳肴流水般呈上。
虽不算极度奢华,但时鲜海味、山珍野味俱全,烹调精致,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眾人谦让一番后落座。
江琰虽坐主位,却將陈望之让在了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