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大老爷那边遣人来请,说杭州府衙有几位大人登门拜访,如今已在前院正厅奉茶,请您过去一趟。”
江琰略感意外,不过也没多想,起身对苏晚意道:“我去看看。”
“快去吧。”苏晚意替他理了理衣襟。
前院正厅,气氛颇为热络。
江琰步入时,只见上首客座坐著三位身著官服之人,苏伯庸与苏文景陪同。
那三位官员见江琰进来,立刻站起。
“姑爷,你来了。这是杭州府衙的几位大人,今日特来拜会你。”苏伯庸说道。
为首那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身著緋色公服的官员率先拱手,態度恭敬:
“下官杭州知府康明远,见过征东伯。冒昧登门,叨扰伯爷了。”
他语速適中,吐字清晰,自我介绍得毫不拖沓。
隨即,他侧身示意左右,“这位是杭州同知刘慎刘大人,这位是通判周安和周大人。”
两人也连忙躬身行礼,“下官见过伯爷。”
江琰拱手还礼,微笑道:“陈大人,刘大人,周大人,幸会。诸位请坐。”
“伯爷请。”
眾人重新落座。
康明远笑道:
“听闻伯爷陪夫人前来省亲,驾临本府,下官等人贸然上门叨扰,还望伯爷勿怪。实在是伯爷东海扬威,开疆定约,事跡早已传遍大宋,下官等敬佩不已,这才迫不及待向来拜会伯爷。”
同知与通判连忙附和,言辞间满是讚誉。
苏伯庸在一旁含笑听著,心中感慨万千。
苏家虽是皇商,有子爵虚衔,富甲一方,但商贾之家终究比不得正经官身。
往日这些父母官虽也客气,但何曾如此主动登门,且態度如此殷勤?
苏文景更是挺直了腰背,脸上光彩焕发。
昨日醉误接人的懊恼惶恐,此刻被与有荣焉的自得冲淡不少。
他目光热切地看著江琰,这位妹夫的一句话,怕是比他们苏家送上厚礼还要管用。
寒暄一阵,康明远话锋一转:
“不知伯爷在杭期间,行程可都排定了?下官与同僚们商议,想於明晚在望湖楼设一便宴,一来为伯爷与夫人接风洗尘,二来也是略尽地主之谊。不知伯爷可否赏光?”
说著,目光也看向苏伯庸,显然是要一併邀请。
江琰略作沉吟,歉然道:
“康大人盛情,本不当推辞。只是明日,內子已定下要去郑家外祖处拜望。老人家年事已高,多年未见外孙女,实在不忍改期。”
康明远闻言,面上並无不悦,立刻道:
“原来如此!孝道为先,理应如此,是下官冒昧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后日晚上,伯爷可还得閒?”
江琰这次未再推辞,点头道:
“后日倒无安排。那便劳烦康大人与诸位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