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维崧……证……勾结。”
“这边……梁王……北疆……”
“边军布防图……”
破碎的绢帛上,字迹已不甚清晰。
“这是那封没有送到桓王手上的密信?”
“果真是密信?竟然藏在画里!”
“元维崧?是元维崧害了桓王?”
纷纷嚷嚷的议论声,盖过了之前的打斗呼喝。
“那画呢?不是说画里藏着的是赤焰红玉吗?”
“赤焰红玉呢?”
《祁连雪景图》已经撕了个干净,哪里有赤焰红玉的影子。
严从南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伸向画卷的手僵在半空,他下意识便要毁了这些碎片。
不料,他刚伸出手,便被身后一人死死捏住脖颈。
“开狱司办案!我看谁敢妄动?”
图竹厉声高喝,他一手拿着令牌,一手捏住严从南脖子。
“是……开狱司?”
“开狱司的人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鬼叟耷拉着的眼皮也猛地抬起,他听风楼不欲与朝廷作对,他瞬间意识到,这滩浑水,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
而,崔昱,在画卷破裂,碎片纷飞的刹那,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中央,隐于人后。
接下来,便是图竹表演的时候了。
至于那副已经破碎的《祁连雪景图》,崔昱看都未再看一眼。
图竹的出现,让整个大堂骤然一静。
严从南脸色由白转青,呼吸不畅,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他虽听命于元卓,但是如果明着对开狱司的人动手,那便是蔑视皇权,后果绝非他能承担。
“开狱司办案,搜集证物!所有密信碎片,一律上缴!”图竹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开狱司了不起啊?先到先得!”
“抢啊!谁捡到算谁的!”
“毁了!不能让他们拿走!”
几声鼓噪响起,这桓王密信牵扯巨大,必不能让开狱司得去。几个做江湖打扮的人竟然不顾图竹的警告,忽然出手,扑向那些飘落的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看谁敢?!”
一声清越呵斥声,陡然从大堂另一侧尚未开启的通道口传来。
紧接着,数道矫健的身影鱼贯而出,为首那人一身红衣。一双杏眼寒光凛冽,周身散发着杀伐果断的凌厉气势。
她身后跟着数名同样气息精悍的男子,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