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维崧如何了?”崔昱问。
李瑞山正想回答之时,图竹进来了。
“哟,图大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霍衡笑着贫嘴。
图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霍衡对着崔昱使眼色,“喏,还在生气呢。”
图竹走到崔昱身旁,“鬼哭涧的事情,已经报给陛下知道了。”
他犹豫地顿了顿,“但是桓王密信一事,陛下先是震怒,但是朝中一半多人是元维崧提拔起来的,眼下六部里面有三个尚书都是他的门生,御史台和翰林院那些人,起码有一半见了他也得喊声老师。”
他看了看众人,继续道:“况且,元维崧曾跟着先帝打天下,在军中也有不少旧部。纵然陛下想要除掉他,也不得不忌惮他。”
“桓王密信一事沸沸扬扬,他元维崧勾结北疆人一事甚嚣尘上,眼下不得不谪居府中。”李瑞山补充。
图竹点点头,“现在都在传,十年前定北军断粮,就是因为桓王知晓了元维崧的秘密。”
眼下这个结果,崔昱已经很满意了,元维崧在朝中盘根错节,经营多年,并不是轻易能够扳倒的,但是他要洗清自己,怕也是要费不少功夫。
“咱们这个陛下,恐怕也很想除掉元维崧吧。”崔昱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珠珠呢?她那边可有什么情况?”
“她既没有截获桓王密信,又没有拿到赤焰红玉,元卓可为难她了?”霍衡问。
图竹摇摇头,“元卓此时还被关在开狱司地牢里面,陛下也没有要审问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不过之前莫珠珠去看了他一次,元卓倒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后来莫珠珠让我转告你,说是元卓变化很大。”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莫珠珠跟在他身边许多年,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她的感受是最为敏锐的。
“变化很大?”崔昱思忖片刻,“倒是要找个时间去会会他。”
图竹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霍衡眼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图大人,您这是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不吐不快?”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图竹白他一眼,“瑞爷,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图竹硬邦邦地走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崔昱愣了片刻,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逗他做甚。”
霍衡也扑哧一声,“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真是一个别扭鬼。”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崔昱便起身了。
乌遥端着药碗进来,见他在穿衣,连忙放下药碗来帮他找衣服,“斋主,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崔昱系着衣带,睡眼惺忪,还没完全清醒:“今日有正事。”
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眉头皱成一团。
乌遥眼疾手快,递上来一颗蜜饯,他含进嘴里,那股苦涩才慢慢压下去。
李瑞山推门进来,见他这模样,取笑道:“这药还得喝多久?”
“荀先生说,至少还得一个月。”崔昱苦着脸,穿了一身轻薄的水蓝色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