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与他一心,这等默契!】
刃循下意识开口解释:“属下不善战术,只是揣测殿下心中所思所想。”
屈宁笑道:“刃循大人谦虚了。”
刃循只好沉默着看他一眼,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权烨的目光扫过他,复又收回去,转而看蒙廓,只见他颔首:“如此来看,甚好。晚些时候,带几个人,先去勘察地势,尤其是这两处,”蒙廓手指点中两个位置:“依我看,纵览全局,容战,你——”
刃循抢先开口:“属下愿随殿下前去。”
蒙廓没多想:“也好。那容战你就带人去三线战点勘察,再领蒙锐、蒙信熟悉下军中事务,务必要为此战做好准备。”
“是!”
权烨这才伸手,递出茶杯去。刃循顺势去接,又回身越过容战,借机挤在两人之间。他身强体阔,不容忽视……容战正聚精会神盯着沙盘那两条线路,肩头擦过他的大臂,遂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权烨抬眸,冷淡看他,哼笑。
刃循忙低声道:“殿下吃过晌午茶再去可好?现今日头烈,倒不是个好时机。”
权烨轻“嗯”了一声,遂了他的意,直待午后日渐昏沉之际,方才领人御马登坡。
此地经行处,有狭径宽道交错,有车马印,再疾行半里,远眺可见那处营帐人影密密流动。
权烨看过去,“再等几个时辰,晚间去探探。”
刃循领命,又说:“这处约有几千兵马驻军。不是危马岭主力,但是前寨,都是一些强健的先锋军,意欲守住第一道防线。”
“嗯。”
权烨收回目光,哼笑:“知道的不少。那依你看,为何先取岗坡?”
刃循道:“进可攻退可守,切断三线救援,此为关键。”说罢,他轻勒缰绳,微微调转方向,挨着人勒定。马蹄敲着地面,停在他眼皮子底下,刃循扭过脸去看他:“殿下。”
权烨目眺远处,借着余光瞥见那张冷脸:“嗯?”
“殿下,我……真知道错了,求殿下饶我。”
“刃循大人忠勇,识大体、好眼力,又知道分寸、懂得进退。何错之有?”权烨悠悠道:“倒是本宫,不曾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白白耽误你这样久。想必大人心里,该怨本宫了——”
“属下……”
“属下想的,是殿下的千秋功业。”
权烨冷笑,御马即要回身。
被殿下将要抛弃他的恐慌淹没——刃循猛地伸出手去,极放肆地扯住人的缰绳,那手指一截一截往上攥着收紧,而后擒住他的手腕。
力气实在重。几乎是一瞬间的失控,那声息里藏着无法克制的急切,连称呼搁在齿间都咬湿了:“若不能为你所用,不能守在你身边,我宁肯什么都不要。”
“殿下。”
“你说过的,我是你的。”
权烨微微侧转脸,赏他一个风情百转的目光,不像生气,倒像戏弄:“不,本宫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刃循那几个字,是从嗓子里干挤出来的。哀求的口气,配上那张罗刹似的冷脸,极不协调:“我、我听话。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