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烨哼笑一声,旋即甩开腕上的手。他扬声:“刃循,随本宫来。其余人,原地待命。”
两匹马越过密林,驻在广阔草坡之上。
权烨翻身下马,刃循紧追着靠近,距离他三米之遥,却又停住了。他惯常不知道权烨想要什么……每每迷雾似的捉到一点痕迹,便又消散。这会儿,心里担忧,便不敢靠过去。
权烨睨他:“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刃循不敢贸然追过去,竟当即跪在原处,在那目光引诱下,磨磨蹭蹭地膝行向前:“殿下……”
直待跪到人跟前。
权烨站定,高大的身影投落阴影,罩在他头顶,那居高临下一张漂亮的脸孔带着威胁的笑。看在刃循眼里,却像是仙人喃语,连呼吸都带着蛊惑意味。
他轻轻抱住权烨的腰身,在那一声纵容的“放肆”里,将脸枕在他窄韧的腹肉上。那里平坦,坚实,隔着柔软布料,像供他灵魂栖息的大地;与这苍山一同合掌,将他拥抱得那样紧。
“殿下……”
“别不要属下。”
权烨捋着他的后颈,眉眼低垂,带着哄骗的意味:“刃循,你总是不听话——你说,本宫除了你,还会有谁呢?本宫想要的……你为何不给?”
刃循不知所措,抬起脸来看他。
权烨点了点自己唇,挑眉:“嗯?”
刃循扶着他的窄腰站起来,他犹豫了片刻,方才偏头,微微俯下身去吻他——那唇落在他嘴角,而后点着湿润的暧昧游移,刃循有点紧张的蹭咬着他的唇瓣,却迟迟不敢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权烨哼笑,气息滚在他唇边:“是不敢,还是不情愿?——本宫罚你,你呆着做什么?”
刃循顿住,猛吞了口气,任着喉结滑动,强忍住那点急切,竟一路顺到腹热去。
权烨嫌他磨蹭,遂猛地薅住他的襟领往下一扯,热吻上去。
唇舌都咬破不算,他辗转地拿牙齿狠磨。
山野的风自他发间吹过,将那热气余韵吹散,将他的香风吹进刃循心肺里。刃循感觉,像是被权烨吞进怀里一样,浑身都长满了他的肉骨与细密触角。
良久。
刃循忽然抬手,猛扣住他的腰,被权势镇压和威胁的“不许回应”尽皆抛诸脑后,他重喘着反客为主,将他的舌吸在唇齿间,细细地嚼吮。
带着强势霸道和无法容忍的怒气,终于在这片刻涌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殿下要与旁人笑,要赞赏旁人比他还要忠心,要觉得人人都比他好,还要将他撵得那样远、不许靠近?
凭什么他的殿下生在王侯家,离得他那样远。叫他这辈子跪得膝盖全碎也够不着。凭什么他的殿下那样讨厌自己,分明他挨着他最近,他是那样的眷恋,那样的想和他长在一起。
——他的肉身,分明就是为他的殿下而长的。
要足够悍猛,才能为他抵命。要足够宽厚,才能献祭怀抱。要足够丰盈,才能供他餍足——他为他的饥饿而奉养自己,在每个风情万种的眼神之后,献给他,容纳他。
太激烈,以至于,将人擒吃得窒息发抖。
刃循终于迎来那个巴掌。
带着热吻过后的破碎的喘息,不真不假的笑意溢出来,戏谑和教训意味浓重:“惹人烦的混账,不识抬举。”
刃循挨骂,忙慌乱松开人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