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低下脸去;至于隐埋的到底是惶恐还是比风声都狂烈的爱和欲,便谁也不知道了。
权烨扯着他扑倒——拿腿恶狠狠地折磨那儿,低声哼气:“放肆。谁许你‘这样’的?不曾得本宫的允许,便这样回应,可还记得什么后果?”
刃循将脸别过去,竟辣声躲道:“殿下,别,别这样。时辰有些久了——该、该回去了。若不然,叫人看出来不好。”
这块石头,在关键时候,心眼子多着呢!
权烨不爽利,磨着牙冷笑,他抬起手背蹭了蹭唇角的血痕,那是刃循的杰作。而后权烨便将手掌摁下去,抵在他掌心,钻进他指缝,将他的掌摁在耳侧……另一只手,先是慢悠悠地捻着他的唇,他的耳肉,才又爬过他的肩头,大臂,一路顺着小臂仍钻进掌心。
直到权烨摁住他两只手,钳紧扣在他耳侧,方才低笑着伏在他唇肉上。
那声音很轻,带着疑问:“看出来便看出来,你怕什么?本宫罚你也好、赏你也好,都是你的荣幸。眼下,才出来不久……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私会你的好好先生么?——日后再敢躲到本宫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刃循,你自瞧瞧,本宫说的话作不作数。”
——必要给你割了才好。
越威胁越紧张,他竟战战兢兢地起了意,实在不是时候。
“嗬。”
“比你识抬举。”
权烨笑,低头去吻他,细细地吻,边吻边喘歇。喘气低沉,却比吻的水声都叫人无法忽略……他引诱着人开口:“刃循,你是不是——爱上本宫了?”
分明眉眼都烧红了,可刃循偏就板着一张脸,“没有。属下绝没有——殿下,属下对您只有……只有忠心,不敢僭越。”
权烨冷下脸去,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更恶劣地吻。
“那你说,本宫罚你,你舒服吗?喜欢吗?”
——权烨不爽这人偏头躲,猛然掐得更用力,威胁道:“说,话。”
“舒……舒服;也喜欢。殿下罚和赏,都是给属下的恩赐。”
权烨对上他的眼睛,逼视问他:“你不是说不敢僭越吗?那本宫再问你一遍,是不敢还是不情愿?”
刃循忙道:“不敢。绝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和、和殿下做什么……做什么,属下都……”那话有点难以启齿,但刃循还是咬着牙说下去:“都很喜欢,都极情愿。属下对您,忠心不二。”
权烨这才放过他,然后咬下去的力量却仍很沉,他偏移着唇肉,抵在他耳边,“刃循,说——你说爱上本宫了。”
那手慢慢地收紧,是更狠戾的威胁:“你若不说,本宫现在,就……杀了你。说!”
刃循转过眸来,望着他的眼睛。
他感觉得到,权烨绷紧的腿就抵在自己那包痛楚上,他不知所措,想躲又不知能躲到哪里去。这天下,都大不过那双眼——他无处可躲,那双眼睛几乎要将他看穿,召唤着他开口。
他艰涩开口:“是,属下、属下爱上您了。”
紧跟着的几句话,是权烨没教的。刃循心里慌乱,真情肆意涌动,便下意识脱口而出:“属下一直都、一直都很爱您!只要殿下容许——属下会永远爱您,只有您,没有什么先生。就连看,也绝对不会看任何人。”
那话太真了。
像是从心肝里才剖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血痕。
刃循说得又急又真又热切,不由得叫权烨轻怔。
然而,那不知所措的神色转瞬即逝。权烨只停顿了很短的时刻,便别过脸去了。
他望着山野荡荡扬起的叶片在风中飞舞着,先是扬声笑,许久之后才扭过脸来,因并不相信而冷眼睨着他,轻声嘲讽:“果然,刃循,你果然忠心,忠心得像一条狗。为了‘恪尽职守’,竟连这等话都能说出来吗?——嗬,哈哈哈哈……”
刃循猛地挣开一只手,铁钳般绷紧的手臂用力,几乎掐碎他的窄腰。为何殿下让他说,却并不想听?刃循困惑似的皱眉,“殿下?属下……属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