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说,你是真心的?——嗬。”权烨把心底的意图和猛然乱跳的情绪压住,故作轻佻地拍着他的脸颊,嘲笑出声:“就算是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你以为本宫在乎你的真心吗?爱与不爱,重要么?”
刃循的手顿住,迟疑许久,终于无措地松开。
权烨冷笑,为那等反应而明了:果然如此。
先一步埋下自己的真心,如此,便不会被石头的不情愿的“假意”伤透了,他知道刃循不情愿,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喜欢看石头臣服、捧着自己的样子,就算那是刃循为了权势、恐惧向他低头的假意,又和真心有什么区别呢。
总归换一种模样得到,只要刃循是他的,就好。
不知为何,话头没停在这里,权烨反而又试探道:“本宫知道刃循大人不情愿。可你说,为何每每本宫罚你,它总……这样听话呢?”
刃循收回手去,缓缓地坐起身来。
他感觉心口被人用话扎得痛楚难当。他几乎带了点固执地抱怨去回禀那句话:“殿下,属下是个男人。不是吗?”
血气方刚的男儿身,如何不能为那个热吻兴起?
权烨怒火骤燃,毫无预兆被这句话刺痛。他掐住刃循的脸,冷笑一推,复又给人猛摁在地上了!宽厚脊背撞在地面,发出厚重的声响。那烈而锐的眼神盯紧人,连腔子里的心肺都撞得发热。
刃循:“……”
权烨忍住不悦,冷锐低眼,口吻显得意味深长:“哦?是吗?——那刃循大人,倒是为谁都能‘忠心的’兴起了?”
“不……”
那句话都没说完,权烨便压吻上去了。
漫长激烈的热吻过后,权烨没有给他一句话的申辩机会,便跪下去。那华丽宽厚的袍裙一甩,便蒙在他脸上。
刃循滞在原处,忘了呼吸,自有逆流的血液炸开在头皮。半透光的布料材质叫他看不见这漫山的绿林,却尽是惊鸿一瞥的风月供以品味。
那个恶狠狠的字滚出来:“吃。”
待权烨起身翻过去,躺在一边时,整个人都在抖。石头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都是水光——权烨舔唇,“过来,我饿了。”
刃循:“……”
直到天色昏黑回转,枭卫便瞧见他们老大那狼狈模样:浑身草芽,发丝里还扎着些碎叶片,头发和衣裳都凌乱许多。
只一看就猜到,定是他又惹殿下不开心了。
殿下那样阴晴不定的性子最不好惹,此刻,整张脸都冷津津的,大家只好把头低下去——说起来也怪,他们殿下很少罚他们,却总揪着刃循不放。
若不是总瞧见刃循受罚,他们倒觉得,殿下也不算很难相处。
“老大,你?”
没承想,刃循脸色更冷:“闭嘴。”
他虽神色不善,口气却像是在掩饰什么真相。被遮得严实的那一包,始终不曾消褪下去,额间和后颈的细汗都暴露出来,他此刻忍得辛苦。
待夜色深下去,权烨却迟迟不曾下令回转。再问,竟挥令叫五十人越过小径,随他往敌营逼近。他要趁着夜色,探探敌军的底。
刃循阻止,低声道:“殿下,不可。”
权烨回脸,在那处戏谑地看了一眼:“记得学它一样,乖乖听本宫的话。”
刃循脸色热辣辣的:“可……”
“随本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