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说话也这样委婉的留有余地。
盛惊来笑出声来,贴着裴宿的脸颊蹭了蹭,“有什么不妥的?谁敢说我们不妥啊?裴宿,你这样真是……”
她笑出声来,又使劲儿的蹭了蹭裴宿,在裴宿颈间闻了又闻,嗅了又嗅,仿佛要将裴宿的气味永远的刻在心里,再也不要忘记这股令她魂牵梦绕的味道。
裴宿被她动来动去搞的不敢乱动,可是他的劝说又被盛惊来无赖的无视,最后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盛惊来采撷。
等盛惊来终于过了那股激动的劲儿,裴宿才终于敢慢慢放松下来。
他其实心底也不排斥盛惊来的靠近,相反,他和盛惊来一样,其实是憧憬近距离的接触的。可是从小学习的礼义廉耻告诉他,情爱最开始,无名无份不该这样随意轻浮。
他一边向往一边犹豫,最后所有的纠结都被盛惊来的野蛮和强势消灭,所有的声音都被她躲开。她表达喜欢的方式直白又莽撞,但裴宿却格外喜欢。
“裴宿,要是能这样和你抱着一辈子就好了,唉,我真是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一想到总有分离的时候,我就苦恼。”她歪着脑袋,枕着裴宿的肩,笑着看他修长微卷的睫毛,如同蝴蝶羽翼般扑闪着,可爱又温顺。
“我要疯掉了,裴宿。”她低低的笑着,仿佛喝醉了一样看着裴宿缱绻轻缓的说,“其实我折腾了很久很久才搞清楚对你的感情,没见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起码会矜持稳重一些,让你看到我就觉得此人可靠,可以依赖,没想到……”
她看着看着,描摹着裴宿的侧脸,又贪恋的笑了出来,“没想到见到你的时候就什么都忘掉了,我现在见到你就恨不得跟你抱在一起,这样温存着,互相依赖着,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幼稚啊?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起码是闯荡江湖这么久的人,起码是江湖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裴宿面前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脑子都是原始欲望的动物。
裴宿跟盛惊来握着手,感受盛惊来的滚烫,红着脸抿唇轻叹,“怎么会?盛姑娘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成熟稳重,可以依附信赖的人,不必这样烦扰……”
盛惊来凑近他笑的开怀,“避重就轻啊裴宿,你怎么不说说为什么我见到你就满脑子是你,见不到你也满脑子是你的缘故?你脸皮这么薄,遇到我算是倒大霉了!”
她笑着又对着裴宿一阵蹭蹭蹭,今早精细竖起来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三两缕垂落身侧,或是被蹭到裴宿颈侧,带起一阵瘙痒。
“哪有倒大霉啊?遇到盛姑娘是我的福气。”裴宿轻轻的笑着侧过脸来看她,温和轻缓道,“盛姑娘,也许深陷情爱中的人都会如此?小琴告诉我,我爹娘当初也是如此,唔……虽然我对这些不清楚,但是小琴说的,应当是没错了。”
“这么相信小琴?”盛惊来笑的挑眉,“那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在门口跟小琴言语交锋?”
裴宿被她说的话逗笑,点了点头,“听见了。”
“我跟她说话这么小声你都能听到啊?”盛惊来意外的笑着,眼中带了些赞许,“我为了裴宿裴二公子跟小琴姑娘这样隐忍,被小琴姑娘一言一语逼得步步后退,你说,你作为小琴的主子,该不该补偿我?该不该让我找回面子,让我欺负欺负?”
裴宿惊讶,“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不是耍无赖吗?
盛惊来自动略过,凑到裴宿面前跟他贴着额头,距离太近,呼吸都喷洒在对方唇齿之间,氛围一下子暧昧粘腻起来。
裴宿被她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呆愣愣的睁大眼睛,看到盛惊来黑沉的眼眸中倒影着他的茫然怔愣。
盛惊来眨了眨眼,笑着轻轻闭上眼。
“裴宿,我从小练剑,与剑为伴,鲜少有朋友,也不知道如何与人正常相处,所以说话做事,都张狂刻薄了些。我师傅师娘常常为我担忧,对我无奈叹气,每日质问对方将我养成这样,以后会有谁能收了我这没皮没脸的小霸王。”她浅浅的笑着,收敛所有的锋芒和尖刺,露出来这辈子最柔情缱绻的模样,说话也是轻轻的,生怕惊吓到裴宿。
“我第一眼见x到你的时候,你坐在车马中,那样无害懵懂,被我吓的不知所措,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居然还强壮镇定的要为我上药,我后来总想着这副场景,直到再也忘不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早在那时候,我就应该是对你动心了。不过我也对这方面孤陋寡闻,以至于我们错过这么久这么久。
裴宿眨了眨眼,“其实我那时候只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又打不过你,又不能把你如何,还不如行善积德,我想着,万一你就放过我了呢?”
盛惊来又枕着裴宿的肩膀,唇齿之间没了彼此的呼吸,裴宿僵硬的身体显然放松些了。
盛惊来不满的抱紧裴宿,幽怨看他,“你该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心里迫切的想要救我……”
裴宿轻笑着看她无理取闹。
“盛姑娘今日没有事情要做吗?一大早就来粘着我。”裴宿眼看着安神香一点点变少,浅白的蜡滴落凝固,万分不舍的从与盛惊来的温存腻歪中找回些理智,“不是要守着商铺吗?盛姑娘,你在屋里再呆下去,小琴就该来催你了。”
裴宿清浅的眼神落在盛惊来身上,盛惊来只觉得如清风拂面,恨不得就这样瘫在裴宿肩侧,懒懒的与他说笑一整日。
可现实却并不如她所愿。
盛惊来不高兴的叹气,“你就这么想要把我推开吗?裴宿,你好狠的心啊,这样对待情窦初开的我,你的心不会痛吗?”
盛惊来一只手抓住裴宿两只手,另一只从裴宿另一侧绕过去,掐着裴宿的脸颊泄愤的揉捏,“裴家给我开多少钱我都不想离开你,开多少钱都不能把我从你身边撬走啊,你这笨蛋,不知道我在外头多抢手,还这样一个劲儿的把我往外推,笨蛋,笨蛋!”
裴宿被她掐的脸都有些红,等身上无理取闹的某人终于舒坦的放过他的脸颊,裴宿无奈浅笑,“盛姑娘这样赖着我粘着我,吴姑娘和张大侠他们知道吗?快别闹了,起来罢,我还等着盛姑娘赚钱养我呢,你也知道我身体病弱,娇生惯养,难不成到时候要我与你一起风餐露宿吗?”
他这身体别说风餐露宿,就是稍稍降低一点点生活档次都能要他小命的地步。
盛惊来叹气,慢吞吞的从裴宿肩膀上抬起脑袋,又在裴宿颈窝蹭蹭蹭蹭蹭,直到自己终于踏上染上裴宿的气息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裴宿。
裴宿可算是松了口气。
“我今日出门打工赚钱,不眠不休挣三百多年也养不起你啊。”盛惊来往后一摊,双手撑着床榻看裴宿,“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皇帝亏欠我这么多,等我们在一起,我就去问他要钱,要是他不给我钱我就抢他家产,到时候他指头缝里漏出来三瓜两枣都够我养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