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够,她就去敲诈勒索潘家,敲诈勒索罗家,敲诈勒索于家杜家,再不济还能敲诈勒索京都高官权贵。
“盛姑娘不怕陛下降罪于你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很少有人敢跟陛下提条件,天子威严鲜少有人敢触碰。”
盛惊来笑出声来,“那老头还天子威严啊?他有求于我的时候都低三下四,好声好气,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你不用担心,京都那些高官尚且奢靡无度,帝王家只会更甚。”
“京都水深,我只怕你走一遭会出事。”裴宿轻轻蹙眉道,“我爹娘这么多年来虽说会与官府打交道,但总归不敢去京都趟浑水,也不敢让我们和京都的人有牵连。”
“裴夫人裴老爷这倒是没做错,那群老狐狸确实狡诈,你这样的进去,骨头都不带吐的。”盛惊来轻笑着,“我不一样,京都那些人总有知道我身份的,你看我在京都那几个月,谁敢寻仇?不过你放心,既然裴少爷都开口了,我自然不敢忤逆你的话,保证以后好好留在淮州城,留在你身边,不去趟浑水,不去跟他们纠缠太深。”
裴宿听她保证,舒展眉头,浅浅的笑了出来。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盛惊来看着他笑靥如花的眉眼,愣神片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跟他说今日来的最初的目的。
见到裴宿后,她都忘记了来找他是干什么的了。
“盛姑娘还有事吗?”
盛惊来下意识的点点头,脱口而出,“有!”
裴宿眉眼温和缱绻的看她,鼓励她开口。
他这副样子,盛惊来却反而有点不知道如何跟他说了……
刚刚保证过好好留在他身边,刚刚保证过不再趟浑水,刚刚保证过要跟他好好过下去……
盛惊来心底懊恼。
真是美色误人啊。
“裴宿,对不起……”她硬着头皮迎上裴宿关切的目光,“我有件事要跟你讲……”
裴宿浅笑着,“有什么事情,盛姑娘看着这么紧张?”
盛惊来张了张嘴。
“我、我……”
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仿佛只要说出来这些话,盛惊来就能在裴宿脸上看到伤心落寞,就能让好不容易破镜重圆的他们再次出现割裂。
“怎么了?很难开口吗?”
裴宿歪歪脑袋不解。
“……我把你我去年青莲节胡闹的事情跟裴夫人讲了,所以她知晓我们的感情了。但是我最开始忘了告诉你,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所以支支吾吾……”
盛惊来泄了气,勉强笑出来道,“我实在想见你,又怕你娘担心我会对你做出来什么,就说了这件事,你不会介意罢?”
盛惊来的心在滴血。
盛惊来,我鄙视你。
盛惊来在心底默默流泪,痛斥自己。
裴宿眨了眨眼,一下子笑了出来。
“既如此,也免得我跟娘再遮遮掩掩了,我还担心如何跟娘说你我的事情,你先说了,也许事情会简单些。”他抱着膝盖看盛惊来,浅笑道,“那盛姑娘,我娘可有说什么吗?”
盛惊来擦了擦手心的汗,笑着摇头,“你娘似乎有些预料,听了这消息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应当是接受我们了……”
盛惊来实在不敢跟裴宿说,其实是等裴母想起来这件事,却根本找不到盛惊来有空的时候。
裴宿没有察觉,松了口气的笑,“我还担心娘会对你挑剔,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也许是娘也知道我的心思,我娘最疼我了,只不过我身体不好,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了。”
“没事,这不还有我吗?”盛惊来暂且将心中的事情放下,勉强笑了出来,“裴家有我保驾护航,定然会平安顺遂,你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就行,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
盛惊来说完这句话后才意识到又一个隐患。
盛惊来:“……”
她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面对裴宿总这样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好。”裴宿浅浅的笑着,温声应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葳蕤老婆和我是杂食老婆的打赏,请假也有打赏耶,爱你们[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