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颤着手不说话。
裴宿自顾自的点点头,浅浅的低笑着,眉眼落寞,“那就是没有了。”
“盛姑娘,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啊。”裴宿脑袋轻轻靠在雕花的床头,披散的乌发有一缕垂落身前,半遮住裴宿红痕遍布的脖颈。
裴宿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盛惊来怒火攻心说的胡话。
“他很心软,尤其是对我。”
这句话仿佛是对盛惊来自信过了头的狠狠地一巴掌,叫她骤然清醒不少。
盛惊来脸色苍白的看着裴宿,“裴宿。”
盛惊来沉重艰难的挣扎着,胸口剧烈起伏好几次才慢慢缓过来。
很久很久之后,盛惊来的声音才轻轻落下,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对不起。”
裴宿身体猛地一僵,暖被中,指尖都开始轻轻颤抖着。
盛惊来说完这句话,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她低低的又嘱托两句,近乎狼狈的逃离窒息的二楼。
裴宿的眼神还追随着盛惊来,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的低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觉得眼眶开始湿润。
他摇了摇头,不想再跟盛惊来纠缠这些事情了。
楼下,盛惊来心脏砰砰乱跳,她抓着门框,喘着粗气,头脑混乱。
张逐润三人蹲在小楼外的树荫下,看着盛惊来狼狈跑出来,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过了很久才抓着剑匆匆出门。
“她怎么了?”张逐润一脸茫然。
孙二虎也稀奇,“往林子里跑,该是去练剑了。我看她在二楼也没呆多久啊。”
吴雪也摸不着头脑了。
“不会又吵架了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次日一早,他们就明白了。
看着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惨青的裴宿,三人瞪大了眼,惊掉了下巴。
“好久不见啊,裴、裴宿。”吴雪结巴道。
裴宿勉强打起精神,弯弯眼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声音轻轻的,好像随时随地要消失一样。
“吴姑娘,好久不见了。”
盛惊来抱着胸站在裴宿身后,掀起眼皮看了眼惶恐镇静的三人,淡淡道,“我这几日有事要忙,你们帮我照顾照顾裴宿罢。”
张逐润挑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能有什么事?”
盛惊来轻嗤一声,瞥了眼裴宿,漫不经心道,“从这里往北二十里,是我家啊。”
张逐润:“!”
吴雪大惊:“你家?!”
孙二虎也虎躯一震。
裴宿指尖微滞。
“大惊小怪什么,我离家一年多了,山上没人照料,早该荒草丛生了,我就回去收拾收拾,除除草,顺道把之前没看完的心法带来看看,很快回来。”
张逐润一听,赶紧挤开吴雪冲到盛惊来面前,认真赞同的点点头,“是了是了,心法那种东西可不能落下,更何况你师傅师娘那样天赋绝伦之辈留下的剑谱,更不应该埋没在深山老林里!”
盛惊来翻了个白眼。
她随手不耐烦的挥散殷勤凑上来的三人,拉着裴宿的手,感受到裴宿微微僵硬的身体后,强忍着咬牙切齿的欲望,拉着他推开人往外走。
春日的阳光温暖明媚,花草馥郁的气息带着浓烈的生机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