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裴宿,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也不想被你这样的恶人折磨!”
盛惊来:“……”
她没说话,心底也乱糟糟的,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用吴雪今日恨铁不成钢的开导,盛惊来其实早在第一次作践裴宿的时候就意识到后悔和彷徨的情绪了。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怎么跟裴宿好好维护弥补,只是害怕的用最差的方式去短暂的留住他,短暂的投身欢愉。
“吴雪,这件事情x,你们不要操心了。”盛惊来慢慢起身,“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跟裴宿,只是现在,我还没有确切的把握,裴宿能不能对我……”
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二楼紧闭的房门上。
“我要想个法子,能让我在裴宿心底,对他的恩情比对他的伤害还要沉重。”
她的声音慢慢被柔和温暖的春风吹散,顺着进入吴雪的耳中。
吴雪听完只觉得右眼皮一直在跳。
盛惊来慢慢抬脚上了楼梯。
沉闷的声响顺着往上传,吴雪看过去,盛惊来推开了二楼的门,里面昏暗安静,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盛惊来就已经进去关上了门。
窗棂透着光线照进来,吴雪心里也因为他们的事情而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她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来那位表哥惨重的下场。
她其实跟那位哥哥关系并不是很亲近,只不过在巫族的时候,那位哥哥对她常常多有照拂。离开南疆来到启楚,也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想要给哥哥报仇,蓄谋已久的想要外出闯荡罢了。
可是哥哥的遭遇和死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因为这件事,不太敢跟启楚的男人有交集。第一次见到盛惊来的时候,她其实有些害怕的。
可是后来,吴雪发现,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怕这怕那没什么用,要让别人怕她,才是最重要的。
楼上屋内,暗香沉沉。
盛惊来背靠着门,跟床榻上刚睁开眼的裴宿对上眼神。
裴宿眼底一片死寂平静,他裹着被子还维持着靠在角落的姿势,刚才好像在睡觉,不过是盛惊来一点点开门的动静,就叫他如惊弓之鸟般醒来。
屋内安静。
最后,还是盛惊来动了动,抬脚走到床边。
裴宿握紧被角,脸色苍白的看着盛惊来,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下一刻的下场了。
“裴宿。”盛惊来嗓音沙哑的喊。
屋内平静无波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裴宿身体一僵,很久才慢慢的眨了眨酸涩的眼。
“你恨我吗?”盛惊来轻轻道。
她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注意下意识握紧的手和忐忑不安的眼神。
裴宿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盛惊来的那张模糊朦胧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很安静的看着盛惊来,看到盛惊来感觉无处遁形才慢吞吞的垂下眼睑,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盛惊来却一下子脸色苍白起来。
“裴宿……”
“我……”
盛惊来看着裴宿疲惫倦怠的脸色,满腹辩解都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她突然浑身无力起来。
“裴宿,你现在,很讨厌我吗?”盛惊来很久很久才艰难的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我了?”
裴宿半睁着眼,长而卷翘的眼睫如同脆弱展翅的蝴蝶。他的目光看过来,虽然沉寂,却仍旧带着怎么都湮灭不去的温吞乖顺。
“盛姑娘,我们放过彼此罢。”他眉眼倦怠,却仍旧很轻很轻开口,“我已经看不清你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盛惊来的手背骤然青筋暴起,后背僵硬,下颌绷着,努力叫自己不要一怒之下做出来什么叫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玩腻了吗?”裴宿轻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