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肯定不会信。”
“有什么我不能信的?”苏文拧起眉,“还是说,”他故意停顿两秒,上下扫了眼面前的人,“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云抒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似的,看向他:“你真的会信?”
“你说,”苏文被挑起的好奇心怎么也下不去,“你说我就信,到底谁跟你住这儿?”
“叮—铃——叮叮——铃——”
上课铃声一直从学校的教学楼传到这个并不十分大的房子里,云抒张嘴说了什么。
只有一个字。
苏文愣怔在原地,他眨了眨眼,没说话,视线转向一边。
铃声太大,云抒声音太小,或者是,说的太快,他没听见。
但是看见了,他清晰地看见了他说的那个字。
他心脏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根绵软的针在扎。
很难说这样是不是正常的,但他在看到那个字的一瞬间,很想逃。
云抒的眼睛,灰绿色,深潭一样,要把他溺死了。
操场上列着两对学生,在上体育课,说是体育课,看着倒像是专门给学生用来放松的。
体育老师领着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又跑了两圈过后,所有人都自由活动了。
原来列着的队伍变成了三三两两的小团体,只有那么一两个学生,独自一人站在一边,或许是为了显得不那么不合群,举着本书在那学习。
苏文避开了自己挑起的话题,扭头看向云抒:“你那么久没回来,不和朋友们聚聚餐吗?”
云抒无言,他站在边上,视线跟随着一起落到操场角落里,那个正独自一人看着书的孩子身上。
好半晌,他回:“我没有别的朋友。”
空气似乎凝滞了,隔着很远的地方,他听见那两个正在抵着脑袋的女生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声音很轻,有的人听见了,有的人没听见。
苏文笑了,刚刚扎进去的针被拔了出来,湖里溢出来的水也没把他溺死。
他拍了拍云抒的肩,安慰似的:“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外头天渐渐黑了,但是没有阳光,也看不到什么日照金山。
云抒看向他:“你不喜欢这个房子吗?”
光线暗了下来,苏文回头,那张刚好容下两人的床被推到了最边上,角落里是个很小的衣橱,床对面是书桌,书桌上面有一副挂画。
小小的房子,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加上卫生间和厨房,甚至都没有他睡觉的房间大。
实在谈不上喜欢。
他没回答,隔了很久,房间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你很喜欢吗?”
“嗯。”
天黑的很快,在夜色笼罩下来前,云抒凭着记忆在墙上摸索一通,很快,“啪”一声,暖黄色的灯光溢满整个房间。
苏文眼睛晃了一下,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房东选暖黄色的光了。
“今晚要在这儿过夜吗?”
对着光秃秃的床铺,说出这话的苏文实在是像个白痴。
“好啊。”云抒没意见。
苏文:“”
很明显,对比下来,那个破烂酒店一下就达到五星级标准了。
手套在进门前就脱了,被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苏文边伸手掏边说:“我订的两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