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暗示。
云抒耸耸肩,很明显的假装听不懂暗示。
苏文撇撇嘴,轻哼一声,没等手套掏出来,“叮”,那金属的声音在地上滚了两圈,掉在了地上。
是早上从云抒手上拽下来的戒指。
他蹲下身,捡起那枚戒指,眉毛一挑,就想干点有意思的事情。
云抒跟着蹲下,两人头挨着头,盯着苏文掌心那枚正闪着光的戒指。
很漂亮的戒指,也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两枚。
苏文捏起那枚戒指,起身,拉起云抒的手,顺势把人给拽了起来。
没等云抒反应过来,他举起他的手,挪到唇边,抬眼看向他,在无名指指节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深褐色的瞳孔将云抒局促,紧张,又莫名带着点期待的神色尽数收揽。
这比窗外的景致更值得一看。
最后,他抬起云抒的手,将手里的戒指一点一点套了进去,直至完美嵌进他的无名指中。
云抒低着头,那枚戒指闪着的光在某一瞬间深深刻印进了眼睛里。
他总觉得有哪些不一样。
苏文勾唇笑了,像是精心设计的表演得到了想要的反馈。
他凑上前,伸手,卡住云抒的下巴,轻轻将唇瓣覆了上去。
窗外,学生们的放学铃响了,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教室里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又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校门口熙熙攘攘,人群来了又散。
两人相拥着,在静谧的房间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狭窄的房间像个独立的孤岛,与外界隔绝。
在一片吵吵闹闹中,只有砰砰直跳的心脏交错着,闯入两人的世界。
在某一瞬间,苏文觉得,这个房子或许是云抒的心脏。
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时间长了以后蒙了尘,很久没有人打开这扇门。
但打开以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迎面便是一座雪山,直直矗立在远方。
他下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脏在猛地跳动两下后归于平静。
他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正站在那副挂画边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云抒,一股难以言喻的,像是激流一样的无措感一下冲进了身体。
他忘记什么,又想起什么,他急迫着祈求着什么,又主动地放弃了什么。
他呆坐着,那股冲进身体里的激流正在汹涌地冲击着他,催促着他,让他去问,去问云抒,他是谁?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朋友,是爱人,又或者,在很早之前,他们就曾经学着操场上两个女生的誓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不是最好的,不是其中的,是唯一,永远没有第二个的朋友。
就像在这个狭窄的世界里,只能容得下你出现。
难以言说的冲动几乎冲破他的身体。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云抒回过头,灰绿色眼睛,深潭一样,能容得下一股小小的激流。
“怎么了?”他几乎是冲过来,搂住他的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几乎是一瞬间,苏文溺在那灰绿色的深潭之中。
他勾唇笑了。
良久,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爱你,云抒。”
巨大的石头落入深潭,卷起惊涛骇浪。
云抒身体颤抖着,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环抱着他。
房东奶奶打来电话,倒不是赶两人走,实际上,她以为两人早就走了,这会儿说不定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