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云抒迅速起身开灯,再一晃神,就看见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出现在面前:“是不是做恶梦了?”
他没回应,只是喘着气,没来由的血腥气溢满了喉咙,冷汗在不知不觉间浸湿了睡衣。
云抒翻身下床,光着脚从浴室里取出毛巾,又急匆匆冲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把他额前刘海拨开,一点点擦干他脸上的冷汗。
“是不是不舒服?”
苏文一只手搭在脸上,眼睛睁着,大脑一片空白。
“我”他声音低低的,还有些沙哑,“我做了个梦”
“噩梦吗?”
云抒跪坐在一旁,扶着上半身让他坐了起来,掌心触及到一股凉意,是他紧贴着后边的睡衣。
苏文没说话,伸出只手,顺着脸颊,先是摁了摁他的唇,接着是鼻子,眼睛。
他轻轻刮了刮他眼尾处的凹痕,转了个话题:“现在几点了?”
他从床头柜抽出手机:“六点。”
“是不是要上山了?”
“嗯。”
“你睡吧,”苏文披上外套准备出门,“我去外面。”
“你最近”苏文回头,云抒依旧是半跪在床上的姿势,“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文摇头,似乎是没什么力气,并没有多说。
“你最近一直做梦。”
他脚步微顿,转过身:“是吗?”
“嗯,”云抒低着头,犹豫良久,好半天,才抬头看向他,“是不是是不是因为”
他似乎难以启齿,苏文等在一边,莫名耐下心来想等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爸爸妈妈吗?”
手里的烟盒与手机几乎要抓不住,苏文愣在原地:“为什么这么说?”
“你一直在叫他们。”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良久,苏文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你再睡会儿吧。”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客厅里一片漆黑。
他开了灯,坐上了沙发,“咔哒”,烟头火焰明明灭灭。
天还没亮,只有远处牧民率先挥着鞭子赶着牛羊,但那声音听得并不太真切。
梦境一样。
一根烟到头,“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云抒站在门边,烟味浓重,呛得他咳了两声。
“抱歉。”
他拧着眉,没说话,三两步冲到桌边,抄起桌上温着的水,倒了一杯握在手里。
苏文手里还夹着烟头,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愣愣坐在原处,看他走近,用那杯水换掉他手里的烟头。
两人肩抵着肩坐在客厅里并不算舒适的沙发上,半晌,苏文喝了口水,问:“不睡了吗?”
云抒声音很低地应了声:“嗯。”
客厅静了许久,他才又接着说道:“你记不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
苏文没说话,又喝了口水:“怎么了?”
“你如果难受,一定要和我说。”
他手微微一顿,杯子里浅浅的水面泛起薄薄一层涟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