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喃喃自语,又过了几秒,才看向云抒,“真的吗?关系一直很好吗?现在关系怎么样?”
他这副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咄咄逼人,云抒很想问为什么,但看向那双明显冷下来的眸子,还是一下住了嘴,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
“以前以前关系好,也不算一直,现在的话”他停顿很久,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知道。”
空气凝滞很久,苏文把那张相片丢到一边,没再看。
云抒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接着又问:“你五年前去的临洲?”
“嗯。”
“你跟你父亲,有联系吗?”
“没有。”
“哦?”苏文明显有些不信,“关系好,为什么没有联系?”
撒一个慌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没有联系是因为什么?因为断绝关系。
实际上有联系,虽然并非他本愿。
“因为,”云抒想了很久,才搪塞道,“因为他很忙。”
“你知道你父亲最近几年在干什么吗?”
蹲监狱,还是蹲地临洲的监狱,因为绑架案,法院把通知发到他手机上的时候,他甚至完全不敢相信。
就算是蹲监狱,他一个从未出过西平的人,是怎么蹲到临洲的监狱的?
“不知道。”他说。
“你对他一无所知吗?”
“嗯,”云抒看向他,灰绿色的眼睛没有一丝谎言的意味,“一无所知。”
苏文的心脏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重重落回了身体里。
他低着头,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挺着上半身,直直往云抒身上撞。
云抒伸手,一把将人重新抱住,心脏狂跳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哥”
“怎么了?”
云抒声音闷闷的:“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
苏文脑袋埋在他胸口,吸了好一会儿能量,才说:“做背调。”
云抒愣了一瞬:“什么背调?”
“看你父母是不是坏人,是坏人的话,”他抬起头,满眼狡黠,跟他开玩笑,“那就不能跟你谈恋爱咯。”
只一瞬间,云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似的,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为为什么?”
苏文刚从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这会儿什么也不想回:“没有为什么。”
云抒紧紧抱住他,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像过去一样,嘶吼着让他滚出自己的生活。
以至于整个肩膀都轻轻颤了起来。
“怎么了?云抒。”
云抒哑着嗓音,硬是挤出字儿来回他:“没有,没什么。”
“嗯?”苏文从他怀里支起身,整个人坐到他面前,没等他说些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苏文随手抓起,也不管是谁的手机,直接接通了。
对面是个陌生的声音:“你好,是云抒吗?”
苏文把电话递过去:“找你的。”
来电的是村里新上任的村官,估摸着是年后调过来的,跟新来的村长一起接班。
来电的也不为别的,是做基础人口背调的。
简单来说就是,云抒父亲连续几年没有回村,需要对他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解,以便于为他的孩子发放保障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