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什么想听的话,夏濯仍被她逗笑了,淌著冷汗笑得胸腔震颤。他把手帕攥在手里,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两把。
“抱歉,我会小心点,不会弄脏的,你出去吧。”
他又说了一遍。
其他人赶紧附和。
夏絮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打著哈欠回了自己房间。
他走之后,夏濯才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腿没有治好,他一是困扰他的腿,二是困扰山上山路难行野物不多,他不忍看夏絮消瘦,他承诺过不会让她吃苦的。
半晌,他把王平叫进来。
开门见山问:“若现在要你去镇上,你敢吗?”
王平胆大心细,应声答“敢”。但他们没有银两,去镇上又能做什么呢?
却见夏濯心一横,从胸口拿出一块玉牌给王平,眼睛没有看一眼。“拿去当了吧。”
“这怎可?!”王平像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震惊地劝他收回成命:“此乃殿下的伴生玉,怎能典当?”
夏濯生下来他的母妃便给了他这块玉牌,千金难求,据说能帮他挡灾消孽。
“我说可以就可以,如今我还要它做什么?”夏濯不耐烦。“若你能即刻找到来钱的法子,那便不当。若不能,就听我的。”
王平哑声。
他知道殿下是为了小姐,他也不想小姐无精打采,默默將玉牌收下。
“换了银子去买些荤腥,还有松子糕、枣泥山药糕。天气炎热,若有条件……买些降暑的东西回来。”
夏濯一一交代。
王平鋌而走险偽装去了趟镇上,满载而归。
东西给夏濯过目,夏濯满意,问了一句:“当了多少?”
王平囁嚅著,迟疑地报了个数字:“五十两。”
镇上的人不识货,能值千金的东西他们瞧不出。他跑了好几家,五十两是最高价。
夏濯弯起的手指颤了颤,但想到夏絮会开心,便拋却了別的想法。他一瘸一拐拿著东西去找夏絮,脸上洋溢著喜色。
“絮絮,你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窗边飞来一只鸟,夏絮无聊地逗它,夏濯进来的动静將鸟嚇跑了,她坐回去。
夏濯把油纸打开,几款不一样的糕点映入眼帘,夏絮似有水光的眼睛亮了亮。
见夏絮喜欢,这些天的伤痛瞬间有了意义。
“喜欢吃下次再买。”他轻描淡写把难处揭过,不让夏絮知道。
夏絮吃著糕点,看他一瘸一拐在她屋里掛驱蚊的东西。
他好像忘了绑她来的目的。
其他人也忘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兄友妹恭的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