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忘了,但有人记著。在平凡的一天,小院被层层叠叠的禁军包围,高头大马下来的果然是卫涿。
他神色疲倦,但此刻是欣喜的。怎么会不高兴呢,他终於找到陛下了。
后头的沈获、岑相臣还有两位將军在看到夏絮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接著是甚囂尘上的许久不见的眷恋。
夏絮没想到这么突然地看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夏濯紧张地把她拉到身后。
他们来势汹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针对她。
院里的其他人早已被禁军拿下,看到夏濯的动作,在场的人也很紧张,怕他对夏絮不利。
“大皇子,放了陛下!”卫涿警惕地看著他的手。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絮絮是我绑来的,不管她的事。有什么衝著我来,不要伤害她。”
听到此话,他们的表情变异起来,他在耍什么花招?说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伤害陛下?
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小院里所有人都穿得灰扑扑的,只有夏絮著一身亮色,气色也很好。
卫涿满口应:“自然。”
夏濯仍有些不放心,“我要怎么相信你,万一……呃啊”
卫涿一心掛念陛下,懒得跟他废话,將脚下的石子踢出去,击中他的膝盖。夏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眼睁睁看著卫涿对著夏絮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夏絮的回答就是“还可以”、“还不错”,虽然比较敷衍,但也让卫涿知道,她过得確实还行,总算好受了些。
很快,有人从卫涿那儿抢走了夏絮,沈获笑盈盈。“陛下应是累了,臣带陛下去休息,王爷身上一身汗,可不能碰陛下。”
“陛下,臣失礼了,带你去休息好吗?”他在其他人未应答时,便小心抱起夏絮。
目睹这一切的夏濯心神一松,想来他们不会伤害絮絮,那便好,那便好。
他知今日是逃不过了。
夏絮听见身后夏濯哽咽的喊声:“絮絮,若有来世,我还愿做你的兄长……”
后面的声音听不到了,她上了马车,里面隔音不错。
夏絮回宫,举朝欢庆,连日的沉闷一扫而空。宋徽音知道之后,那天做生意都不抠门了。
唯独不是那么高兴的就属夏絮了,因为一天来找她的人真的很多。奏摺上还时时询问她的情况,她都回了多少遍了还在问!
岑相臣也是常客,他经常带一些宋徽音做的新鲜东西来,还给她带了个消息来。
“原大皇子歿了。”
夏絮从书里抬头,岑相臣观察著她的脸色,慢慢道:“谋逆是死罪,挟持天子同样是死罪。至於其他人,念在將功折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岑相臣放鬆下来,就怕陛下会伤心。
“陛下,臣知你良善,但这世上血亲也未必可信。”他拿出叠好的桃红手帕,“他私藏陛下手帕,恐心怀不轨。”
他话说得隱晦,没告诉她是临行刑前,从他心口处搜出来的。
夏絮看了眼。
貌似不是私藏的,是她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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