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璟对这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你和叶境成不也睡一张床?”
更何况军营里的大通铺,还几十个男人睡一张床呢。
许怀琛“砰”地一声将杯盏放在桌上,反驳道:“我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就许你怕鬼?不许他怕黑啊?”
简直强词夺理!
许怀琛被他呛了满肚子气,举起杯盏又喝了一大口茶,懒得再纠结这个话题:“总之,你好自为之,最好离他远点儿,免得惹上一身骚。”
薛璟不爱听这话,又觉得许怀琛话里有话,正要追问,就见许怀琛敲了几下玉骨扇,将小武喊了进来。
“你同他说!我不和他说话了,气人!”
言罢,他调转头,冲着另一个看不见薛璟的方向坐着啜茶。
两人从小到大也不是头一回置气,小武早已见怪不怪,向薛璟行了个礼。
原本小武接到的任务,就是带着那小倌去普济寺山门口找柳二哭冤。
可那小倌临行前还左右打扮一番,等到的时候,柳二身边早已围了几层看热闹的人群。
他赶忙拨开人群,让那小倌干活,等挤进去后才发现,竟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原本以为那姑娘是薛公子找的另一拨人,也没在意。
待下山往县衙去时,那小倌害怕见官,趁他不注意时,赶紧往另一个方向往山下跑。
直到差点被埋伏的陈家家丁灭口,那小厮才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堪堪被小武救下,不情不愿地跟着去寻那往县衙去的女子。
那边果不其然也遇上了马家的家丁,但小武赶到时,那些家丁已被打得不省人事。
听随行的僧人说,是遇上了一位黑衣蒙面的大侠,那大侠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包袱,几下就那恶家丁打趴在地,随即便跳入林中消失不见。
“黑色长条包袱?”薛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小武点点头:“那包袱里应该是兵器,听起来路数十分霸道凌厉。”
一旁的许怀琛偷偷回头瞟了薛璟一眼,见他若有所思,赶紧道:“说后面的,后面的重要!”
小武闻言赶紧接上:“对对!后来去了县衙,咱们找的那倌儿害怕归害怕,倒也真交代出以前柳二与人结伴去过潇湘馆,就是他服侍的。”
虽然世家公子流连青楼是种风尚,但贪恋男色却会被人不齿。
这倌儿的供词,倒真能令柳二名声受损一二。
“而且!”小武又继续道:“那姑娘将与柳二相识相交,以至去年被骗失身,又举家被迫迁离京城一事说得清清楚楚,甚至人证物证也准备齐全。县令派人即刻探查,竟处处皆能对上!”
“因这事涉及到书院学子,因此县令即刻将供状及物证送与栖霞书院山长,待山长裁断。估摸着,这两日,栖霞书院应该要将此人除名了!”
薛璟惊得站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那姑娘是拿钱办事,没想到,竟是真正的苦主。
这柳含章不但阴毒险恶,竟还干出这种损人名节之事,这下别说是被书院除名,怕是来日也无缘科举了。
这可算是意外之喜了!
只不过
“你现在觉得,那女子应当是谁找来的?”许怀琛摇着玉骨扇,循循善诱地问道。
薛璟坐回原处,手指轻点椅背,似乎想明白了,又似乎还有些朦胧。
“那黑衣侠士,应该是‘断影刀’卫风,他手中那黑色长条包袱,应该就是那把断影刀了。”
这下轮到许怀琛吃惊了:“断影刀?他吃饱了撑的管这破事?”
他因着叶家的关系,对江湖颇为熟悉。
这个断影刀虽不是宗师级的人物,但也凭自己闯出了些名号。
薛璟将卫风与乔家和柳常安的渊源详述一遍:“也许是为了给他家少爷出气。他和他姨娘都曾在柳家待过,想来对柳家旧事颇为熟悉,他又闯荡江湖,能找到那女子,也不足为奇。”
许怀琛不置可否:“那他将柳含章的玉佩交予你时,怎么不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