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能在瞬息间在他眼下消失,必然身手不凡。若不能确认敌我,必是个大隐患。
思及此,他将剑尖又往前探了一分。
“家中一位兄长。”
柳常安一双桃花美目笑得弯弯,直看进叶境成眼底,依旧全无惧色。
这倒是稀奇。
鲜少有人在他剑下如此从容。
叶境成甚少对人有深刻印象,这时却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柳常安,将之牢牢记下。
“你不怕我。”他说的笃定。
柳常安笑着抬手拨弄那柳叶剑尖,剑尖森寒,利可削骨。
“我好歹与许三少有交情,叶公子又不会真的伤我,我为何要怕。”
“更何况,我专程请公子前来,是为了商量许三少的事情,想来,公子必然会给我几分耐心。”
叶境成一瞬不瞬地又看了他许久:“薛璟不知道?”
“不知道。”
柳常安笑道,“并不是每件事,都该让他知道,对吗?”
叶境成不置可否,手上一个剑花,将柳叶剑收回了剑鞘。
*
隔壁,许怀琛终于沐浴完,想让叶境成给他递巾子,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只能自己耐着寒意爬起身,抓起屏风旁得巾子赶紧擦了几把,便快速套上里衣。
出了屏风,他才发现,屋里哪还有别人。
门是紧闭着的,只剩一扇打开的窗门,呼呼地涌入寒风。
“境成!境成又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两人敏感点稍有些不同[垂耳兔头]
第94章客栈
叶境成闻声,“啧”了一声,将手上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着,走到窗边,看着那些烧黑的碎屑迎风而散,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正想去喂马解闷的薛璟才下至大堂,听见这声喊,疑惑地看了看在不远处正同伙计点菜的文武,转身又跑了上来。
刚至许怀琛房门,就看见穿着一身里衣的许怀琛头发濡湿,转身跑向正从窗户进来的叶境成,半途还打了个喷嚏。
“境成!你跑哪儿去了?!阿嚏——!我以为你又跑了!”
叶境成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房顶。”
“房顶多冷啊,别冻着了……”
看着十年怕草绳的许怀琛一把将叶境成抓牢,又将窗关严实,中途连个眼神也没给自己,薛璟觉得自己的着急忙慌简直多余。
但见许怀琛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又骂不出口,干脆主动上前,“砰”一声将他放门给关上,眼不见为净。
他这下也没了喂马的心情,看着不远处的房门,思索片刻,走了过去。
不管他是否会错意,总归自己是心念着他的,赌这份没用的气也无济于事。
他上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柳常安清冷的声音:“请进。”
门一推开,一阵寒风带着仲秋的萧索席卷向他面门。
柳常安正靠在窗边,迎着风,看着外头渐暗的光景。
自叶境成一走,他便大开窗门,散去屋中残存的焦灰气味,顺便清醒一下脑子。
他心中愉悦,算盘打得噼啪响。
前世,他与叶境成只在江南见过一面。
彼时的叶境成已离京多年,成为江南义军的一名首领。若非祭出许怀琛名号,遭遇的当下怕是就要被他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