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子给我报梦了,说这个死丫头虐待她,拿热水烫她,她受不了每天虐待所以自杀!”
张默喜震惊。
“哇!这么歹毒?”围观的好事者一片哗然。
“我没有!”张永花泪水潸然。
“还敢撒谎?我养你这么大你居然当白眼狼,我今天打死你!!!”
“我没有虐待阿婆!没啊……”
目眦尽裂的张父再次扬起手,不料张默喜昂首挡着他。
“侄女你走开,我今天要教训这个不孝女!”
“那你说说十一婆怎么说她虐待的?”
“什么?”张父一愣。
张默喜双手叉腰:“除了拿热水烫,还有什么虐待方式?说清楚。”
张父眼神闪烁,脖子粗红:“我老妈子新死,哪能在牌位前面说这种事?这是忌讳,你们年轻人要懂得敬鬼神。”
围观的村民点点头。一个卷起裤脚的老汉劝说:“没错,不能冒犯先人,不能说先人的坏话。”
“复述梦境的话是坏话吗?你不是来上门投诉的吗?不是帮十一婆宣泄委屈吗?现在有这么多乡亲在看,你倒是说啊!”
张父青筋凸起:“侄女,现在我要教女,你再不走开别怪我连你一起打!”
“你的手抖成那样打个屁!”
果然,张父一直垂下的左手颤抖着。
张父急忙藏左手到身后。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昨晚梦见满嘴血的老妈子敲自己的脑袋。
张默喜呛声:“你抖什么?你没有祖屋的钥匙吗?你不是孝子吗,为什么不先进去上香?不敢吗?”
他一噎,急道:“我先打她一顿给老妈子一个交代!你别嚷嚷,快让开不然我不客气!”
“谁敢打我的孙女!”
一声嘹亮的怒吼使张父颤了颤。
张默喜的爷爷提着一把大竹扫帚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喝骂:“你这死烫猪还有脸来?你妈子自杀要再次超度,你一分钱都不肯出还有脸装孝子?”
“我……”察觉村民惊愕又谴责的目光,张父梗着脖子反驳:“我老妈子因为这个不孝女死的,不打死她我老妈子当然不能咽气!”
“放屁!阿花没日没夜照顾十一婆,给她擦身擦屎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在哪快活?她发烧的时候还给你妈子做饭,要不是我们带她去看医生,先去的是她!”
张默喜皱眉,听起来阿花照顾十一婆很长时间了,跟她想象中的暑假来照顾截然不同。
看不过眼的村民责备说:“六弟,你们当初丢下十一弟妹确实不对,她是你们的妈子,你怎么忍心让一个六岁小孩自己照顾老人家呢?”
什么?
“六岁小孩照顾是什么意思?”张默喜追问村民。
“阿花六岁的时候就送来照顾十一弟妹了,唉……十一弟妹有风湿有关节炎,腿不方便,拄着拐杖走路。没过几年,她的双腿都走不了路,腰又疼,只能躺在床上等着阿花喂饭擦身,这几个狗嗨没来看过她,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