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的抽噎,张默喜想按张父在地上暴揍一顿。“阿花上学的时候谁照顾十一婆?”
闻言,大家露出古怪的不忍表情。
张父的黑脸臊红,不敢正眼瞧所有人。
她身后的张永花亲自回答:“……我没有上过学……”
什么?
张默喜以为听错:“义务教育是强制性的,能不上学吗?村委不会跟进吗?”
爷爷更火大:“村委送过阿花去一次学校,但是这狼心狗肺的不肯交学费,学校能怎么样,只能送回来!”
纵然公立小学免费,也要交杂七杂八的费用,张父不肯交,村委劝不动,学校只能劝退。
天啊,张默喜不敢相信这是2025年发生的事情。
洛沙村并不封闭,每家每户都有车驶去镇上,交通相当便利,居然还会出现不让孩子上学的父母。
重男轻女吗,不对啊,张永花有妹妹,听奶奶说妹妹有上学。
说白了,张父和兄弟姐妹拿张永花当免费护工,省去很多钱和事。
恶心!
张默喜气得发抖,一巴掌抽张父。
张父踉跄后退,震惊被后辈抽耳光。崩掉的白色美甲划破他的脸,他难以置信脸庞流血了。
“这巴掌是因为你冤枉阿花而打的!她的大好青春因为你们自私自利而浪费,你不配当父亲!”
“你——”恼羞成怒的张父扬手。
爷爷抓紧他的手腕怒骂:“你要你老妈子死后也不安乐吗?赶紧滚!”
“滚!畜牲不如的东西!”
泼辣的爷孙俩使张父无地自容,加上乡亲的鄙视,他灰溜溜地驾驶摩托车离去。
爷爷放下竹扫帚,领她们进屋。
张永花魂不守舍,在想爸爸为什么要冤枉自己。她做错什么吗?
“阿花,你气我打你爸爸吗?”冷静下来后,张默喜自知没有顾及张永花的感受而动手,愧疚不已。
擦眼泪的张永花摇头,看向她崩掉的白色美甲,哽咽问:“你的手指甲没了,疼吗?”
“假的,不疼。”
“喜姐,谢谢你帮我出头。”她低头擦鼻涕。
张默喜一把搂着她的肩膀:“都说了不用客气。我们快吃早餐,吃完去买东西。”
“嗯嗯。”
下午,两人各自回家补觉。
傍晚,张默喜抱着威猛,先到张永花家里藏起大爷生前做法事的工具箱。
张永花已经做好超度法事用的三荤四素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