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宅里所有物也能。”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有这种法术,不过如果你想体验新时代的生活,我建议你和我一样准备一个行李箱,把你最重要的物品收拾进去,带去广城。”
晏柏不假思索:“依你所言。”
对于他来说,多带一个箱子上路不是难事,甚至多余,但他现在是有家室的男子,而且再次入世,感受当下的生活未尝不可。
张默喜带他去箱包店,挑一个中号的黑色行李箱。
“你的行李箱是何种颜色?”他突然问。
“红色。”
“我也要红色。”
张默喜噗嗤一笑,给他挑一个中号红色的。“对了,你不能每天变同一套衣服穿,每天烦恼穿什么衣服是凡人的乐趣。等回广城,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玩“奇迹晏柏”,她跃跃欲试。
负手在背后的晏柏点头。随即他想到什么,耳尖泛红:“包括那种布料极少的亵裤么?”
张默喜一愣,明白他说的是“内裤”,脸蛋发热:“嗯,你最好自己量一下尺码。”?
晏柏大惊失色,脸庞羞成淡粉:“为何亵裤也须量?”
“嘘!太大声了!”路人纷纷侧目,她难为情地压低声线:“因为有好几个尺码,中码、大码、加大码什么的……”
晏柏惊呆。
新时代比唐朝还豪放!
两人一路红着脸回家,他连圈妻子的腰也觉忸怩,满脑子想着中码、大码、加大码……现在的女子普遍喜欢何种码数?
台风季过后的夜空月朗星疏,老房子的屋檐遮挡大部分散发的灯光,衬托夜空漆黑似丝绒,闪烁的星辰是绣在丝绒的碎钻。
屋檐下,两人坐在大厅前面的台阶上,脑袋凑在一块。
他们的手机各挂着一个猫咪挂件。张默喜挂的是抱着“柿柿如意”的三花猫,晏柏的则是抱着“大吉大利”的肥橘。
他们在某宝APP挑选袜子和秋冬的贴身衣物。
伏在鸡窝的威猛疑惑地盯着一人一妖,鸡脑太小,想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允许他靠这么近。
张默喜为晏柏头头是道地分析:“冬天的大衣、裤子和毛衣可以去实体店挑,而袜子、打底衫、德绒保暖内衣这种贴身衣物在网上买更实惠。”
旁人没有吭声,她转头一看,发现目光炯炯的狭长眼睛盯着自己。她一头雾水:“看我做什么?看手机呀,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打底衫?”
晏柏脱口而出:“阿喜,你真贤惠。”
张默喜:“……”
以丈夫的口吻称赞她,好别扭,她很不习惯。
晏柏反手变出他的银行卡,递过来:“阿喜,你帮我保管罢。”
“不需要,这是你的钱。”
“交予妻子,天经地义。”
张默喜深呼吸一口:“我不能收。晏柏,虽然我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婚,但是我还没习惯。现在的男女喜欢上对方不会立刻结婚,而是谈恋爱一段时间,磨合彼此,确认适合才会结婚。还有,现在的人结婚要去官府登记、拍照,领取结婚证才是正式结婚。”
闻言,晏柏目光哀怨与嗔怪:“我不是你的夫君么?”
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不要我了吗”。
张默喜哑然失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适应妻子身份的过程,需要一点时间。”
晏柏沉吟。
古时盲婚哑嫁,许多男女一夜之间从陌生人变夫妻,有的日久生情,有的相敬如宾,有的则相看两生厌,过完煎熬的一生。
他和阿喜两情相悦,天地为媒,不该像他们那样煎熬。
“好。”他认真地答应下来。
十月下旬,张默喜服用晏柏开的中药苦了一周,感到皮肤也发苦,不过恢复全部灵力,他们准备带上妈妈和威猛回广城。
前一晚,她决定带晏柏见家长,对家人声称晏柏已经求婚,两人准备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