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吃掉蜈蚣灵,修为会增加多少倍?她帮他解开封印真的对吗?他怀着为祸人间的计划入世吗?
她一直忽略一件事,他被封印这么久,一定憎恨道士,最顺手的报复就是杀光他们八个。如果他真有此计划,她要亲手杀了他哪怕同归于尽……她紧握桃木剑的手颤抖。
晏柏开门直面恼恨的蜈蚣灵,青面獠牙的男人脸因愤怒而狰狞,遇佛杀佛的气势卷起阴冷的狂风。
狂风却吹不倒冷漠的身影,他没有使出华丽的法术,只是抬起右手。
蜈蚣灵蓦然发怵。
它追到空荡荡的底楼就没了那个女人的踪影,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携带滔天怒火,一抬手就令它感到强敌的恐怖压迫感。
它必须逃。
可惜晏柏的攻击更快,他的掌心长出一根笔直的血红藤蔓,迅速刺穿它的眉心。
它发懵的瞬间,仿佛有什么正在快速生长,剧痛从眉心蔓延到整个脑袋,扩展到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晏柏一言不发,勾起残忍的微笑。
恐惧吞噬它流失极快的灵力,它瑟瑟发抖,不愿意灰飞烟灭,拼最后一口气逃跑。
晏柏伫立原地,慢条斯理地扯一下掌心的血藤。
惨叫的蜈蚣灵刹那溃散,灵力一滴不剩。
惊恐的张默喜死死握紧桃木剑,左手攥着的掌心藏了火符。她看着晏柏转身,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他的双手空空,猩红指甲也没有出现,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眼中的恐惧与警惕太明显,晏柏停下靠近的脚步,看向她破损的衣袖和裤子:“阿喜,你受伤了。”
“你吸收它了吗?”她声音干紧。
晏柏不屑地讥诮:“它不配。”
“为什么?”
“它伤了你。”
房间的空气凝固,外面的阴风刮不进来,张默喜握剑的手紧得生疼。
他的话是直白的,他担忧的神色是不遮掩的,他刚才的怒火是奔腾的,他不像法力强大的千年妖精,而是一个担心爱人的男人。
这可能吗?
他口中的“为夫”是认真的?
她不信,不敢信。
在事业上她敢赌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救阿花的事上她也敢赌晏柏一诺千金,唯独两个种族之间的感情,她不敢赌。
晏柏斜睨颤抖的桃木剑,主动解释:“我已和宅子融为一体,若我愿意,可随时唤出宅子。”
说完,他向她伸出空荡荡的手掌说:“阿喜,你需要疗伤。”
张默喜凝视他的掌心,那里刚刚长出恐怖的血藤。
她想起对付夜哭鬼那晚,他吸收了夜哭鬼。
即使他被封印,他依然能吸食力量。她无数次在他的眼皮底下入睡,暴露脆弱的状态,现在还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妖精不愧是妖精,太狡猾了,令她捉摸不透。
她暗自挣扎片刻,换攥紧火符的左手握桃木剑,把右手搭上他的掌心。
她疯得没救了,仍用生命去赌他的真正心思。
晏柏浅浅的笑意瓦解残余的戾气,他握紧她的手,突然一拉,带她进自己的怀里。
霎时,张默喜紧绷身体,攥紧火符的左手抵着他的胸口,咬紧的牙关随时念出火符的咒语。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笑。
“为夫会保护你。”
她臊得咬唇:“角色扮演玩上瘾了?”
“天地为鉴,何以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