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棋的视线被真丝眼罩彻底隔绝。
眼前一片浓稠的黑暗,其他感官因此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不远处的细微声响。
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起来像是。。。。。。顾恒宇还在继续脱衣服?
接着,是金属搭扣被解开的轻响,皮带被抽出的滑腻声音。
他。。。。。。他在?嘶——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洛一棋蹙眉,指尖在束缚环内微动,评估着强行挣脱的可能。
就在这时——
“噗嘶——”
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响起,那是惩罚舱门开启的特有声音。
洛一棋下意识侧耳倾听。
接着是一阵更明显的响动,似乎有人踏入了舱体内,调整了姿势。
随后,“嗤”的一声轻响,舱门再次闭合、锁死。
洛一棋想要解开束缚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家伙竟然自己。。。。。。进去了?
下一秒,机器低沉的运行声嗡鸣响起,通过金属舱壁传导出来,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声并不清晰的闷哼通过传声器传了出来。
洛一棋愣了一下,而后明白了——
顾恒宇是在代他受罚。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死板!
明明都已经坐到总教官的位置了,修改一个学员的档案,甚至把处罚抹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为什么偏偏要替他,去这惩罚舱里走一遭?
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细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洛一棋的心脏。
他原本蓄势待发的挣扎意图,忽然间就消散了。
他安静地靠在椅背里,被铐住的双手松弛下来,只有一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在冰凉的扶手表面。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皮革抽打在紧绷皮肉上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规律而冷酷,透过舱壁和传声器,沉闷地敲击在他的鼓膜上。
其间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极力压制、却仍从喉骨深处溢出的短促闷哼,每一次都让洛一棋点着扶手的手指微微停顿一下。
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明显的声音,只有最原始的、属于强韧肌肉对抗痛苦时发出的声音。
这种沉默的承受像一把迟钝的钥匙,旋开了记忆的锁,无数画面碎片般涌来:硝烟弥漫中猛地将他推开而自身硬扛下冲击的身影,阴暗巷子里闪电般格挡在他身前挡开利刃的手臂……每一次,都如同此刻这般,安心又踏实。
或许,他该告诉他的,洛一棋默默想着。
机器运行的声响还在嗡嗡着。
洛一棋默默计数,数着那一下下落下的鞭挞。
不知过了多久,机器运行声终于停止,舱内传来解锁的“咔嗒”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