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两个相比,我或许是被波及最少的那个。母皇终究是偏爱我的父亲的,所以对我也多了一份仁慈。哪怕后来我分化成了Alpha,她也没有再强行让我卷入那场战争中。所以,我可以安安心心念完军校,参军,靠着自己也算是一步步走到了少将的位置上。”
“比起他们经历的痛苦和扭曲,我确实幸运不少。所以现在我也很难理直气壮地说,我有多恨他们。”
洛一棋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丝看透的疲惫与无奈,“说到底,我们三个的悲剧,帝国皇室内部无数的问题,根源不都是因为Alpha、Omega和Beta之间那套根深蒂固的不公与歧视吗?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帝国,皇室,只会孕育出更多的悲剧,越来越糟糕。”
第20章棒打鸳鸯?顾恒宇一直静静地听着,没……
顾恒宇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用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洛一棋微凉的手。
直到他说完,顾恒宇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温和地安慰道:“我都明白的。所以所以我更希望您可以清清白白、风风光光地回到帝国。只有您光明正大地坐到那个本应属于您的位置上,您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去改变这一切,不是吗?”
洛一棋挑眉,带着点探究看向他:“你这个属于我的位置是指?你不会是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恒宇立刻摇头,急急保证道:“我当然知道您没有那个心思!您绝不会想去跟女皇陛下争夺皇位。但是,帝国权力的最高层,决策的核心圈,不能没有您的位置。您的能力,您的眼光,应该用来守护这个帝国,而不是被埋没甚至被玷污。”
洛一棋看着他急切表忠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这么看好我?”
顾恒宇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洛一棋的耳朵,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崇拜:“当然。我能从地下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识到更广阔的星空,都是您教得好。”
洛一棋眸色一深,手上动作瞬间由揉变掐,虚虚地扣在顾恒宇的脖子上,将人拉得更近,同样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是吗?那顾同学,老师昨晚‘教’的,都学会了吗?嗯?学会的话,我现在就来检查检查”
说着,他空闲的那只手就不安分地往顾恒宇严整的军装领口里钻。
就在这时,顾恒宇手腕上的私人智脑,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通讯铃声,打破了满室旖旎的气氛。
洛一棋动作一顿,挑眉看了一眼那不断闪烁的屏幕,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直接伸手替顾恒宇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立刻传来凯尔有些支支吾吾、底气不足的声音:“那个上将我、我能请两天假吗?”
洛一棋看向顾恒宇,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顾恒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怎、怎么了?”
对面的凯尔声音更加忸怩起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我我生病了”
顾恒宇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属于上将的威严瞬间回归,语气带着关切和不容置疑:“什么病?严重吗?我立刻给你安排医护人员过去。你现在立即交接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安心休息。对了,那个Beta就交给杜燕看管吧。”
“不不用!不用杜燕!”凯尔的声音瞬间拔高,显得异常紧张,随即又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保证,“我我会看好他的!您放心就行!绝对不出岔子!”
顾恒宇听着通讯那头凯尔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慌乱急切的嗓音,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请病假的病人该有的状态。
他眉头蹙得更紧,刚要开口详细询问,就听见那边背景音里,传来一个温和清润、他并不陌生的声音——
“不好意思,顾上将。是我把凯尔长官弄‘生病’的。我会负责的,您不用担心。只是,您之前给我安排的临时住址,医疗条件确实有限。所以,凯尔长官不得不先带我换了个地方休养。现在联系您,主要是为了跟您报备一声,免得您发现我‘越狱’了,会责怪他。”安涯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依旧那么平静得体,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如果仔细听依旧能听见他身边凯尔爆炸的声音:“把智脑还给我!别叫我长官,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让你说话的,闭嘴,还给我!”
可以想见对面是个什么场景,顾恒宇脑仁一阵阵痛,忍不住抬手摁了摁眉心,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是洛一棋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凑近通讯器,带着几分戏谑地开口:“安涯,你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嗯?你也不怕吓到那个‘小炸药包’?”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安涯低低的笑声,以及凯尔明显气急败坏却又强行压制的背景音。
洛一棋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替还在愣神的顾恒宇做了主:“行了,准假。好好‘养病’。”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他转头看向表情依旧有些懵然的顾恒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来,你的副官最近有得忙了。别管他们了,顾上将,我们继续?”
顾恒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颜,眼底刚刚升起的疑虑和威严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回应:
“好。”
——
荒星的昼夜交替被人造穹顶精确模拟,却无法计算别墅内失控的时间。
第八日清晨,顾恒宇收到来自帝都星的加密召回通知的时候,洛一棋正慵懒地陷在阳台上的吊椅里,丝质睡袍松散地搭在肩头,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吻痕。
顾恒宇单膝跪在椅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