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唇线微抿,她索性伸出指尖,点了点他的两颗小痣,又轻轻戳了戳他唇角,“笑起来更好看。”
她不喜欢他不笑的样子。
这家伙笑起来时,明明像只漂亮又狡猾的狐狸。
祁淮从善如流地扬起笑容:“好。”
一路走去,祁淮始终紧贴在她身侧。
指尖相扣的触感如此真实,让他一遍遍确认:她就在这里,在他的世界,在他的苗疆。
宁瑶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时不时与摊主交谈。
虽看得出众人对她身侧之人存着顾忌,倒也让她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祁淮的步子始终不疾不徐,稳稳跟住她的节奏。
只是他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她的视线总是笑着落在旁人身上。
那些苗疆人,哪有他……
途经一间食肆,宁瑶眼睛一亮,拉着他进门挑了靠窗的位子。
她看不懂苗疆文字,祁淮便默默付了钱,将招牌菜点了个遍。
“不知你吃得惯哪些,便都尝一遍。总能找到喜欢的。”
宁瑶眨眨眼:“会不会太浪费了?”属于现代人爱惜粮食的本能悄悄冒头。
“无妨。”祁淮指尖轻点臂上伪装成臂环的小蛇,“吃不完,便喂给怪怪。”
宁瑶噗嗤笑出声,虽仍下意识避开蛇的方向,却应道:“好呀。”
怪怪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尾巴在他腕上轻拍两下。
等菜时,宁瑶无意瞥见邻桌,好几道菜里竟掺着各式虫豸。
反观自己这一桌,菜肴却样样清爽。她夹起一筷送入嘴里,滋味意外地好。
若真有虫子,她怕是筷子都伸不出去。
祁淮眼中那点恶劣的玩味悄悄隐去,他指了指邻桌:“那些并非不好吃,念着你怕虫,便没点。想试试吗?”
“不用不用。”宁瑶咬着竹筷连连摇头,干笑着眉眼弯弯,“这些就很好。”
她没想到他竟细心至此,心头一暖,笑容愈发灿烂,“祁淮,有你在真好。”
那笑如光,直直撞进他心口。
祁淮偏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银铃,病态的欢愉在胸腔蔓延。
他端起茶杯掩住唇角扬起的弧度,声线却放得轻:“喜欢便多吃些。”
饭毕已是黄昏。
苗疆的夜晚来得静谧,摊贩随着日落陆续收拢,长街渐空。
两人慢步往回走,一个孩童冷不丁撞进宁瑶怀里。
她下意识扶住孩子,“小心一点。”目送那小小身影跑远,才走出几步,忽然摸了摸腰间。
“祁淮,我的储物玉佩不见了。”她神色染上焦急,公主娘亲留下的遗物还在里面。
祁淮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乖在这儿等我。”
话音未落,祁淮身影掠入渐浓的暮色中。
银铃轻响,散入微凉的晚风里。
宁瑶刚想跟出,身影已消失了。
等了一会的功夫,几道身影便从暗处围了上来。
为首那人嗤笑道:“这就是圣子身边那姑娘?调虎离山这招,果然好用。”
“抓了她,不怕那疯子不就范。”
“圣祭就在眼前,逼他自裁……下任圣子之位,可就空出来了。”